沈君山坐起身,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
说是让他多让两成,但其实还是五五分,只是多了五百万而已。
林朝歌在包里掏了掏,拿出一根笔,递到沈君山面前,“梦里我都干什么了?”
沈君山接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不清楚。”
“不清楚?那不是你的梦嘛,你不清楚?糊弄鬼呢。”
沈君山无奈的抬头,满眼真诚,“我真不知道你都干什么了。”
林朝歌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想到刚刚徐胭愤怒、悲伤又掺杂着失望的眼睛……她别过头,烦躁的撩了下头发,“多少知道一点儿吧,你就说说你知道的。”
“你和徐胭分开六年,和我装情侣回国了,然后你换了身复古衣服,烫了个大波浪,去接徐胭了。”
等了一会儿,确认了沈君山不再说话,林朝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没了?”
“没了。”
林朝歌皱着眉,“真能扯。”
她和徐胭确实分开过,但只分开了半天,她就抓到徐胭了,至于红唇大波浪……她的目光落到李安梦身上。
憋屈的缩在沙发角落的李安梦,后背一凉,她停下扒拉米饭的动作,转过头,对上了林朝歌探究又带着几分敌意的眼神。
李安梦放下筷子,优雅的擦擦嘴,“不是我,我走的不是港式复古风,我以前是青春女大,现在是邋遢大王。”
云竹在一边,本来在给老太太默哀,听到邋遢大王,呲起大牙,快笑疯了。
不是李安梦,那是谁?徐胭还瞒了她什么?林朝歌眼神微暗,周身气压变低。
沈君山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周身气场给他一种隐忍、克制的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试探问道:“徐胭呢?”
林朝歌掏出裤子口袋里的钥匙,拿到沈君山眼前晃了晃,同时也想起了一个,尘封许久,已经成了渣渣的人。
沈君山想要接下。
林朝歌迅速收回,她随手扎起头发,微微弯腰,似笑非笑的歪头看着他,扎起的高马尾垂落到一侧,“嗯?”
沈君山对着她的眼睛,心不跳脸不红,“习惯了。”
李安梦皱了皱眉,“你把徐胭关起来了?”
金属碰撞声响起,“这个吗?”林朝歌将钥匙高高抛弃,又稳稳落在手心,“这是我和我未婚妻玩游戏用的。”
沈君山抓住重点,“未婚妻?”
林朝歌甜蜜一笑,“对,我和徐胭要结婚了。”
沈君山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走向露台,朝林朝歌摆摆手,示意她跟上。
林朝歌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
想跟上去的李安梦被云竹拉住,她不耐烦的说,“不是,你干什么?”
云竹不太开心,“你老插手别人的事干什么?老实待着呗。”
“你老管我干什么?”
“三个原因。”云竹伸出手指,“第一,你和明月长得有点像,我一看到你就想到明月。第二,你耽误我看热闹了。第三,悲惨爱情故事还没轮到你。”他歪头想了想,“也不太对,到过了,但马上就又到你了。”
今天的雪停得很快。
沈君山站在露台,看着下面的竹林,“徐胭知道自己要结婚了吗?”
林朝歌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笑盈盈的看着监控中的徐胭,“重要吗?”
“你觉得徐胭喜欢你吗?”
“当然喜欢。”
“她都怎么喜欢你了?”
“她对别人都笑眯眯的,只有对我才会展露出正常的情绪。况且咱们四个从小就混在一起,你和路秋池,我和徐胭,刚刚好。”
“这是喜欢吗?”
林朝歌终于抬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或许,你可以和她谈谈,不要总关着她,一直那样会出问题吧。”
林朝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想让我放了她?”
“如果可以?”
林朝歌笑了半天后一字一顿的回答他,“不可能。”
沈君山看着下面的亭子,心跳有些异常。他不安地抓紧了栏杆。
林朝歌笑着走到沈君山身旁,用手肘怼了下他,“喂,你哪来的胆子,都开始管我的事了。”
“再这样关下去,徐胭会出事吧。”
林朝歌扫了眼他颤抖的手,笑容逐渐消失,“你为什么管她?”
“我关心一下表姐?”
林朝歌点燃一支胭,“你要是真的关心她,六年前我第一次关她的时候,你就不会笑的那么开心了。”
她吸了一大口烟,缓缓吐出,“你一直不喜欢徐胭,觉得她会妨碍你和路秋池在一起。”
沈君山心中的不安攀升,脑子里的弦逐渐崩紧,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林朝歌察觉到异常,拍了下沈君山的肩,“怎么了?”
沈君山看着自己的手,“不安,很突然,有一种很强的预感,徐胭如果出事,路秋池永远不会原谅我。”
林朝歌皱起了眉,“徐胭出事?和你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