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池只是微微垂了下眼,纪浮生就敏锐察觉到不对,“你知道吗?”
路秋池如往常一样,没有异常,“我知道有人要害我,但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嗯……灵魂?”他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居然还会造梦。”
纪浮生盯着路秋池,手悬在半空,有些犹豫……他放下手,算了,知道又能怎样,反正那不是我的任务。
“你认真点。”
路秋池正了神色,“那沈君山呢?”
纪浮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纯自己作死,还好我们发现的早,不然他得把你也害死。”
“那这个。”路秋池指指戒指,“什么情况亮?什么时候亮?”
纪浮生沉默一瞬,“这个我也不知道,李安梦当时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蝴蝶顺时针绕着他们转了一圈,重新落回路秋池肩膀。
路秋池很想和他吐槽一下这有多不合理,但纪浮生该走了。
路秋池笑着说,“等一切都完了,我给你做饭。”
“好。”纪浮生盯着他不舍得眨眼,“再见。”
他突然想起什么,“不要让他们发现。”
“我知道,再见。”话语落下的一瞬间,路秋池肩膀上的蝴蝶也消失了。
纪浮生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开心的抱住面前的路秋池,“爱心三明治超好吃的。”
路秋池看着地上的刺目阳光,推开纪浮生,又牵起他的手,“走吧,该吃午饭了。”
……
路秋池先是走到客厅,叫上了正在吃零食黎安语和一直在写作业的沈盼。
几个人一起来到餐厅,如路秋池所想,餐桌上摆满了食物。
路秋池坐在中间位置,沈盼坐在他的右手边,纪浮生坐在他的左手边,黎安语坐在他的正对面。
沈盼看了一圈都没有哥哥的影子,她看向路秋池,拉拉他的袖子,“哥哥呢?”不等他吗?后半句她没说出来。
路秋池摸摸她的头,眼里带着沈盼不能理解的复杂情绪,“哥哥很累,在休息,你放心,等他醒了,会有单独的吃的。”
沈盼察觉到一道危险的视线落在身上,不敢再提,乖巧点点头,拿起筷子扒拉米饭。
纪浮生收回目光,双手环住路秋池的腰,趴在他的耳边说,“怎么办,我今天下午需要飞回意大利,要三天才能回来,好舍不得你。”
路秋池推开纪浮生,“吃饭了。”
沈盼根本不敢看,她一边扒拉米饭,一边欲哭无泪地想:“熟睡的丈夫、貌美的妻子、大胆的登徒子,哥哥你现在都不醒,是不是被纪浮生药死了?”
补药啊,我补药落到疯子手里啊!我选你!我的便宜哥哥!
纪浮生趴在桌子上,头枕在胳膊上,看着路秋池,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冷淡。
路秋池扫他一眼“不饿吗?”
纪浮生一愣,摸摸肚子,眼神茫然,“不饿?”他在脑海中思考,今天早上,他吃了一个三明治,接着处理了一上午工作,应该是饿的,但为什么一点也不饿呢?
路秋池没再说什么,拿着筷子戳着米饭,思绪纷杂。
今天的时间流速飞快,人物也没有前两天生动,纪浮生要离开,黎安语很沉默,都在证明沈君山要撑不住了。
纪浮生看着路秋池,突然注意到,他的左手食指,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
纪浮生抓住路秋池的手腕,什么时候戴上的?刚刚好像就有,为什么他现在才注意到?
路秋池猛的抽回手,对上纪浮生疑惑的目光,他伸出手,摸摸纪浮生的头发,温柔笑着,“你该去机场了。”
纪浮生抬头看向悬挂的钟表,下午两点,他缓缓转头,“你家没有钟表。”
一直沉默的黎安语突然开口,“有啊,一直都有啊。”他笑了下,“你眼神不好吧,那么大的表你看不到。”
纪浮生不理他,迷茫的看着路秋池,“我记得没有钟表的。”
“我今天买的。”路秋池微微歪头看着他笑,“不好看吗?”
纪浮生垂下眼睫,“好看的。”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抓住路秋池的衣角,哽咽开口,“可以抱一下吗?”
路秋池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太好受,“可以。”
纪浮生轻轻抱住路秋池,闭着眼,埋在路秋池的颈侧,泪水砸在路秋池的衣服上,晕开一片水渍,他轻轻的说,“路秋池……真的……”
我是真的,我的爱是真的,我对你是真的,我们的回忆对我来说也是真的。
路秋池拍着他的背,“我知道。”他闭上眼睛,心中默默道歉,对不起。
沈盼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是,他不是去出差吗?怎么哭得像再也回不来了?他们不会亲一起吧!
沈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偷偷离开餐厅,跑到路秋池卧室,打开门,走进去,看见沈君山安详的躺在床上。
沈盼被吓得愣在原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打气,她缓缓走到床边,屏住呼吸,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沈君山的鼻息,她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还好,活着呢。
接着沈盼一把抓住沈君山的肩膀,一边摇一边喊,“醒醒,哥,醒醒,你被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