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池拨开黎安语的脑袋,“没睡好,有点困。”他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温开水。
黎安语拨弄着头发,跟在路秋池身后,“你也太狠了,对着我这张脸都无动于衷。”
他将脸凑到路秋池面前,“快看看,我完美的脸上不会没有巴掌印吧。”
“啪”路秋池不轻不重地照着他的脸来了一巴掌,笑着道:“满足你,这下有了。”
黎安语最先感觉到的是香,迎面而来的巴掌带着雪松的香气,轻轻地落在脸上。
落下的一瞬间,黎安语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路秋池笑起的瞬间,黎安语更是觉得他的眼睛天生带着一股魅态,更觉得比起打,路秋池更像调情的摸了一下。甚至他变态的想,要是真的是巴掌就好了。
黎安语谴责了自己的思想,并捂着自己的脸,夸张地说,“完啦,我毁容啦。”
他原地转了个圈,伸出两根手指头,甩头,打了个响舌,“你要负责哦。”说完,还送了路秋池一个wink.
路秋池成功被他逗笑了,“你好油腻啊。”他转过身,边笑边给他冲豆浆。
黎安语拿起其中一杯水,边喝边说,“怎么了,你不就喜欢咳咳……”
路秋池走到他身边,拍打他的背,“说多少次了,喝水不要说话。”
黎安语被呛得弯下了腰,还不忘反驳路秋池,“我…咳咳咳…是因为口水,才不是因为喝水…咳。”
他赶紧拨开路秋池的手,“你是不是要谋杀天下第一帅冷酷无情的高冷帝王。”
黎安语换了口气,“兼你最好且医生天下第一最厉害的天下第一最最最好的朋友。”
“肺活量挺好的。”
黎安语装出生气模样,“我用得着你总结鸭。”他双手抱胸,别过头,噘着嘴,不看他。
“那请问和我天下第一最最好的朋友,要怎么才能哄好你呢?”路秋池笑着,微微歪着头看他。
黎安语思考了一下“嗯……三明治给我加两个蛋,三条培根,本少爷就勉强原谅你。”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三明治的呢。”
黎安语被问得愣在原地,脱口而出,“你只会做三明治?”
路秋池说完就后悔了,他转过身,“对呀,我考验一下你。”
黎安语嬉皮笑脸的凑上去捣乱,没去深思。
路秋池将鸡蛋煎到双面金黄,培根散发出淡淡的焦香,“面包片要用黄油煎一下吗?”
“要!”
路秋池做出三份三明治,递给黎安语两份,让他给纪浮生送去一份。
接着,路秋池端着剩下的一份,走进卧室,沈君山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路秋池将三明治放在床头柜上,给沈君山盖好被子,他弯下腰,看着沈君山的脸,伸出手,将他的头发拨到耳后。
卧室的灯开着,路秋池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他低下头,在沈君山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沈君山睡得很熟,如果胸膛没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几乎是一具尸体。
路秋池直起身,将卧室灯光关上,关门前看了沈君山很久,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关上了门。
路秋池走到客厅,沈盼正坐在那写作业,黎安语一边啃三明治一边看手机,时不时笑两声。
纪浮生也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的看着电脑。
路秋池绕过他们,走去阳台,倚在栏杆上,看看下面的车水马龙,又看看天空。
今天的天气一般,太阳被白色的云朵遮住大半,湛蓝色的天空中,偶尔有几只燕子飞过。
沙发上的纪浮生打字的手停下,眨了下眼,合上电脑,走到阳台,路秋池的身后,眼中带着怀念,望着路秋池的背影。
听到脚步声的路秋池转过头,原本疲惫的眼神变成惊讶。
一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蓝摩尔福蝶,在他们身边逆时针绕了一圈后,落在路秋池的肩膀。
纪浮生向前走了两步,先是试探的伸手,碰了碰路秋池的手臂,然后松了一口气,抱住了他。
路秋池回抱住纪浮生,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轻轻开口,“我猜对了,是吗。”
猜?
纪浮生沉默一瞬,抬起手,摸摸路秋池的头发,“嗯,你一直都很聪明。”
路秋池推开他,“你是怎么来的。”
“李安梦。”纪浮生握住路秋池的手,“你要有求生的意志。”
“她的占卜结果是什么?
“我不知道。”纪浮生将一枚戒指,戴到路秋池的左手食指,再次重复道:“你要有求生意志,所有人都在等着你醒来。”
路秋池笑了笑,“我比任何人都想醒过来。”他看着手上戒指,收起笑容,“沈君山呢。”
纪浮生好像在极力压制怒火,“等变成白色的时候,把他捏碎,沈君山就会出来。”他抓住路秋池的肩膀,“你不能再沉沦在梦境中了,再那样下去,你会醒不过来的。”
路秋池抬起头,故作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梦?我不是……”
“不是。”纪浮生打断他,“有人要害你,不仅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