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秋池稍微推开些沈君山,“可以去看医生了吗?”
沈君山没说话,路秋池权当他是默认了。握上沈君山的手,带着他去找黎安语。
门后的黎安语小声嘟囔,“装修质量那么好干什么,关键时刻什么都听不到。”
路秋池拉开门,看见黎安语撅着个大腚,没了门,他耳朵贴着空气。
核心还挺好,路秋池心中道。
黎安语尴尬的抬头和路秋池对视,他尬笑两声,直起身,“那个额……这个……嗯……”他尴尬的笑笑,嘴抿成一条直线。
路秋池也有点尴尬,“你要不先换套衣服,我们等你回来。”
刚才路秋池被沈君山按在怀里,没看见黎安语,现在推门一看,好家伙。
黎安语里面穿着白色丝绸睡衣,外面套着的白色外套还是反的,下面穿着和上面一样的小白色睡裤,脑袋鸡窝头,袜子一只红的一只黑的,鞋子是家里的拖鞋,全身上下唯一能看且好看的是黎安语的脸。
黎安语用幽怨的目光看着路秋池,“我不换,我连房租都付不起了,还回去?”
“你打车来的?”路秋池带着沈君山绕过黎安语,到展示柜随手拿了个杯子,又走去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沈君山,“既然不回去,就把这个治治吧。”他指指沈君山。
沈君山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的交谈熟稔、自然,反倒是自己格格不入,握着路秋池的手不自觉重了几分。
人总是越来越贪心的,本来觉得只要先待在路秋池身边,一切都能慢慢来,可看到路秋池与别人自然的讲话时,又想要他只看着自己。
“嘶……”路秋池倒吸一口凉气,沈君山的力道莫名其妙的增大,他都怀疑是不是想捏碎他的骨头,他皱眉看向沈君山。
沈君山回过神,手上松了力道,低声说,“对不起。”
黎安语看着这一幕,开始思考。最开始,他看到沈君山的眼睛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沈君山本性就是那样的,联系路秋池透露的信息,以及小时候,他基本可以确定沈君山没病,他更像一个以此来博得关注的孩子。只是现在沈君山对路秋池居然透露出攻击性……
黎安语探究的眼神落在沈君山身上,然后他们的视线再次相交。
黎安语在那一瞬间感到了不屑和挑衅……挑衅?我?黎安语满头问号,他这么记仇吗?
路秋池觉得沈君山的病不能再拖了,再次询问,“现在能治疗了吗?”
黎安语回过神,伸出手,走到路秋池面前面无表情道:“钱。”
还没等路秋池说话,沈君山主动拿出手机,拉过路秋池的左手放在上面,“密码你生日。”
路秋池推回去,“我有备用手机。”他想去书房拿,可沈君山用力拉住他,强硬的将手机按在他手上。
路秋池终于将眼神放在沈君山身上,沈君山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路秋池觉得现在的沈君山像一只白色的大狗狗。
路秋池无奈的接下手机,朝黎安语道:“卡号。”
黎安语收到钱,夸张的做出感动模样,“三百万!好人一生平安!”
路秋池嫌弃的看着黎安语说,“走吧,上楼”
长长的白纱后面,若隐若现的漏出连接一楼与二楼的透白色的楼梯,二楼从左往右几个区域分别为会客厅、茶室、影音房和健身房。
路秋池眼眸幽深,真神奇呢。
路秋池、沈君山坐在会客厅的白色沙发上,黎安语和他们面对面坐在同色单人沙发上。
路秋池问黎安语,“需要我回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