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说你和魏巍在一起,我想……这样也好。"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却把"也好"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吴葭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闷闷的疼。
她低头看着腿上的防水袋,硬盘隔着袋子传来隐隐的"热度",像颗随时会炸开的定时炸弹。
苏曼莉在咨询室摔碎燕窝蛊时,瓷片飞溅的寒光突然闪现在眼前;还有前几天撞见魏巍时,他白衬衫袖口那抹刺眼的口红印,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心里。
她偷偷抬眼打量陈默,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的线条算不上精致,甚至带着点未经打磨的粗糙,可那双眼睛里的真诚,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干净。
就像海边捡来的原石,蒙着层灰,敲开却能看见里面纯粹的光。
"下周末……"吴葭的声音有点发颤,她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我想去看画展,你有空吗?"
话音刚落,陈默像是被踩了急刹车似的猛地停下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雨刷器还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把窗外的霓虹切成一段一段的。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比车窗外的霓虹灯还要耀眼:
"有!"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怕她反悔似的补充道,"我现在就订 ……不,提前订票!"
他手忙脚乱地想摸手机,又想起在开车,尴尬地笑了笑,重新踩下油门。
车载广播里恰好响起周杰伦的《时光机》,"那童年的希望是一台时光机,我可以一路开心到底都不换气……"
吴葭看着雨幕中不断倒退的街灯,暖黄色的光晕透过雨丝散在车厢里,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她想起母亲说的话:"爱情不该是燃烧的烛火,烧得越旺灭得越快。"
或许真的是这样。她侧头看着陈默重新放松下来的侧脸,心里突然一片柔软。
真正的亲密,大概就像院子里那两棵并排的梧桐树,根在看不见的地下紧紧连在一起,
枝叶却在风里自由地摇晃,既能在暴雨里相互支撑,又能在晴天里各自向着天空生长。
雨还在下,但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