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夏抿着唇笑,爸爸每次都是这样夸她,先夸自己再夸她,只不过这次夸的太夸张啦,“其实班上还有个考满分的。”
“哦?那个小同学?”
“嗯。”
“那又怎么了,他也满分就能影响我女儿是世间第一的地位吗。”
门是开着的,夏白春坐在沙发上就听见什么世间第一,什么女侠客,锅包肉叼鞋过来,热情迎接小主人回家,并且乖乖坐好,准备被摸头奖励。
高夏换好鞋,摸摸锅包肉的脑袋,妈妈坐在沙发看过来,“别又给女儿灌输什么侠客不侠客的,哪要她有救世心,我只要她快乐。”
“我没有啊,”高崇平举手投降,“我们女儿物理考了满分,我夸夸她。”
夏白春合上烘焙书,放置玻璃茶几上,书角碰到花瓶,瓶中的跳舞兰颤一颤,她问高夏,“累不累?”
高夏笑着摇头,“不累!”
她进房学习,锅包肉甩着屁股跟在身后,待她坐到窗前书桌,锅包肉也趴到她脚边,时而睁眼看看,时而闭眼,她指尖拂过小狗的毛,随后将它用力抱起来,搂着,下巴抵在小狗脑袋上看外边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好圆好大啊,不是中秋呢。
她的心情如月亮晃晃。
翌日早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高夏握着一瓶牛奶走出单元门又倒退进单元门,然后再走出。她看见沈昭昭坐在小电动上,双腿点在地面,身体重心往前,手肘搭在车把手上,一脸谄媚朝她笑。
她使劲搓了一把脸,没做梦啊。
沈昭昭忙下车跑过来,拉住她的手,“诶,别搓了,你看给这白嫩的小脸蛋都搓红了!”
“昭昭,你这个月大姨妈准时来了?这么开心。”
沈昭昭:“......”
沈昭昭深受大姨妈折磨,它想来就来,不来就不来,最长的一次时间是两个月未光顾,可把沈昭昭给急坏了,给沈妈妈也急坏了,带着看了中医西医,最后终于是来了。
她摇头,“没有啊。”
说完,用肩膀朝高夏用力一撞,挤眉弄眼,“不是说考完那个嘛......”
高夏想起来了,她昨晚脑海中想的事情一多就给忘了,但她不想跟沈昭昭说是她忘了,她边走边说,“昭昭,你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
沈昭昭想,“应该会想要了解他的过去,然后追赶他的现在,他如果很优秀,那我也要努力啊,只有努力才能站到他身边,才堪堪有一个旁观者的身份。”
“不然的话,我看到的永远只能是他的背影。”
喜欢,是这样嘛?
高夏看了一眼沈昭昭,觉得她说这话的神情很认真,她其实并没有很想帮沈昭昭去问联系方式,她不希望沈昭昭把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些男人身上,但沈昭昭又是你推一下走一步的性格,如果有一个人能主动让她往前走,就现在而言,好像不是一件坏事......
高夏在心里想了想,“我晚点发给你,我们先去学校。”
“好!我给你带了早饭。”
“是什么?”
“我去赵叔那里买的,就是你爱吃的那几样,他前面还跟我念叨,说你是不是学习忙,都没时间去他那里了。”
“早餐店旁边开了一家裁缝铺你知道么?那是吴姨的,叫玉兰裁缝。”
高夏接过包子,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准备插.进去的时候发觉不对,沈昭昭话音刚落看过来,“你怎么多了一串钥匙?”
素圈挂着一个孤零零的钥匙,昨晚静静躺在书桌上,她不知如何安放,早上顺手同自己的钥匙一起揣进兜里,此刻看见又有些愣神,枯掉的香樟树下的对话再次清晰回荡。
她不自觉笑了一下,沈昭昭皱皱眉,“你笑什么啊!”
高夏回过神来,“没什么,这是新买的柜子多出的钥匙,我还没来得及挂到钥匙扣上。”
说着,她把自己那串钥匙拿出来,然后将这串孤零零的钥匙挂上。
她的钥匙扣是锅包肉形象的玩偶。
骑上小电动,高夏说:“我知道,吴姨裁缝店开业的时候给我们家做了桌布,还给锅包肉做了衣服,她说等我得空的时候去她那儿量量身段,要给我做身衣服。”
但说起来,确实好久没去了。
她决定今天中午去,于是问沈昭昭:“我今天中午去赵叔那里吃饭,顺便让吴姨给我量量,你呢?”
沈昭昭差点给她一个白眼,“你问废话,我当然跟着你啊!”
高夏意味深长“哦”一声。
以前沈昭昭可是做出过中午把她单独丢下的事情,现在想起还是有点生气呢,又想给那些臭男人一拳,为什么总是迷惑她家昭昭!
沈昭昭自知理亏,哎呀一声就要切过话题,眼珠一转瞧见熟人,“夏夏你看那是谁。”
“谁啊?”高夏转了一下头。
非机动车道清一色的明远秋季校服,骑自行车、电动车的少年们,他在人群中耀眼,戴着耳机,风掀起他的衣角。
他摘下一只耳机,有线耳机的左耳垂在一侧,朝她们看来,视线缓缓落到了那串钥匙上,他看见她的小狗,然后,看到他的那串无家可归的钥匙。
再抬眼的时候跟高夏对视上,他稳了稳神,车把手握紧了几分,他发觉耳机的声音一时间居然变得那么小。
沈昭昭问他:“陈峤,你在听什么歌啊?”
“传奇。”
“王菲的啊?”
“是李健的。”
“李健老师的吧。”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说完互相看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个也有了那一份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