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刚用了灵力,会不会被发现呀?”
“应该不会。”
“为什么?”
“在魔都边境,有层混沌界,即便有灵力波动也不易被察觉。”
“还有还有,我看神仙哥哥的伤口可以自愈,是不是神仙都死不掉呀?”
“神为道所化,肉身可死,但大道不灭。”
“我们凡人可以肉身不死吗?”
“不可以。”
“为什么?”
“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仙台山学习。”
“除了神,还有什么东西也能肉身不死?”
“魔,但其实神魔是一种东西,都是化天道而来。”
周战野低头垂目,“明白了……”接着又说:“可魔都没了,魔女不是也已经死了吗?”
“肉身可死,大道不灭。”
周战野感觉到太岁神不想说话,而他自己也累得两腿打颤口干舌燥,后半程路便不再说话,静静地跟着太岁。
终于,两人在累瘫前到达九阴殿。大殿位于山顶,可以说九阴山顶就是宫殿做的。魔女还在世时,他来过一次,灯火通明,白烛如星,非常气派辉煌。
如今只剩死寂。
大殿内空荡荡的,里面的宝物不知是不是隔壁的小鬼们偷走了。往深处走,穿过高而宽的连廊,来到后殿,一个黑石之棺赫然出现,正位于大殿中央,不设任何保护。
太岁手一抬,握着那把断剑,靠近石棺,“把棺材盖打开。”
周战野颤着两条腿听话照做,使了吃奶的力气去推,小脸都憋白了,太岁出手相助,一起推开了着百斤重的棺材盖。
黑烟像是憋久了一泄而出,还好两人躲得快,等黑烟消散后,太岁脸色凝重。周战野察言观色,也跟着谨慎了些,小心问道:“怎么了?”
“魔女的九阴剑不见了。”太岁脸色惨白,“魔女也不见了。”
周战野眼睛瞪成了铜铃,虽然他并不知道魔女和九阴剑不见了有什么危害,但挡不住好奇心,伸头往里看,确实空空如也,问:“不见了会怎么样?”
“麻烦大了。”太岁嘴角紧绷,“天地所造的阴阳两剑只有帝鸿与魔女可使,其他人根本碰不了,我所中之剑与九阴剑极为相似,如今九阴剑不翼而飞,两者恐怕多有联系。”
周战野摇头,“不懂。”
太岁也不再解释,在心中风暴思考。阴阳两剑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会吸食中剑者的生命力,俗称寿命,除非持剑者赦免,否则中剑必死,若不是他乃神中天子,与天齐寿,早就命丧黄泉了。这个特点是天赐的,就像铁雨天问可以问灵一样。
可是宿衡怎么能持九阴剑?
魔女重生了?
不可能,大道化形少说也要万年。
如果宿衡是天定的魔王呢?
“我好想知道了。”知道他是谁了。
一直沉思的太岁突然出声,周战野立马精神了,“什么什么?”
太岁眺望远方,那里漆黑一片,是鬼域的方向。
“只是猜测,宿衡的身份与魔女有关。”
“什么意思啊?”神仙哥哥怎么净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呢?
太岁面无表情看着天真无邪的小孩儿,心里沉甸甸的,像压着巨石,“意思是你的酆都之位可能夺不回来了。”
周战野呆呆地,愣住了。他是乞丐不是傻子,大白话他听得懂,字面意思如此清晰。他僵硬地站着,想的却是太岁神是不是嫌他烦随口打发他的胡话?可这话好像能解释太岁神为什么救他,为什么费如此功夫把他从人界带到地界。
而且,也能解释他自己的怪异。
“走,回人间查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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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常年极夜,不见天日。
燕归时裹挟着神秘气息,抱着谢望秋混入灯火之外的黑暗中,悄无声息。
谢望秋安静的过分,甚至燕归时低唤了“阿玉”都没人理他。他停在巷尾的墙头,掰过谢望秋的脸,借着旁边纸糊的木窗透出的光仔细看,却见谢望秋脸色苍白,瞪着漂亮地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他,眼神中除了惊讶还有惊吓。
燕归时轻笑,垂下的眼眸中藏着什么,“盯我作甚?”
谢望秋不知道怎么了,忽然从燕归时怀里跳出来,落地后左右寻找。
燕归时高高地坐在墙头上,歪头笑看他那慌张的样子,不紧不慢地问:“找什么呢,阿玉?”
谢望秋脊背一僵,忽然手持非攻,仰头道:“你不是燕昀,你是谁?”
燕归时表情无辜,淡淡道:“我是燕昀,阿玉怎么了?”
“你不是。”谢望秋咬字清晰,语气肯定,“你绝对不是燕昀。”
话音刚落,非攻出窍,竖于两人之间,谢望秋寒声:“问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