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此机会,圣上便给沈家老夫人和沈大夫人都封了诰命,如此沈大夫人三天两头便被接入宫中陪沈喜榕说话解闷儿。
要说圣上本是好意,偏这些日沈喜榕心下不快,又撞上靖王有意与他们沈家结亲,华氏将此中要害一一与女儿分析,不想却换来沈喜榕怒颜。
华氏犹记得女儿字字泣泪,“阿耶与阿娘误了我还不够?现下还要误三郎吗?”
华氏从未见过女儿这般失态,又顾念她腹中皇嗣,一面安抚劝慰,一面扶着她坐下。
沈喜榕却甩开了她的手,借口劳累要回寝殿歇息,命宫婢将华氏送出宫。
母女二人因此闹得颇为不愉快,可沈喜榕眼下金贵。
沈长则和华氏即便恼她拎不清,如今却不敢轻易得罪她,因此反倒耽误了沈愠的婚事。
“昭仪,玉陵郡主来了。”
沈喜榕正坐在榻上,脚边放着个篾箩,她手上穿了线,正学着做孩童穿的肚.兜。
听闻宋青嫆来了,当即起身。
汀兰清楚昭仪这几日心里不快,听说玉陵郡主进宫了,本就想寻个机会去碧云殿请郡主来她们宫里坐一坐,不想郡主不请自来,当即亲自迎了她进殿。
“阿姊——”宋青嫆有段日子不见沈喜榕,今日见了,却觉得她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明明都是一样的装扮,甚至于她的身型依旧苗条婀娜,可却总觉得又有些不同。
“青嫆——”
沈喜榕放下手下针线,拉着她,与她坐下一道喝茶。
沈喜榕听说青嫆前些日病了一事,心里担心的要不得,后来听说好了这才放心,可转念想到阿娘的话,心下有些发虚,竟不敢直视青嫆的眼睛。
宋青嫆却盯着她削尖的面颊,“阿姊怎瘦了这么许多?”
沈喜榕看着她,不觉好笑,“还说我呢?你大病初愈,看着也消瘦了许多。”
宋青嫆遂对她浅浅一笑,不想与她提及此事,只捡开心的话说。
宋青嫆末了说起自己要去冀州一事,“兴许要到明年才能回京,待我回京之时,他也该出来了罢。”说罢,青嫆轻轻摸了摸沈喜榕的小腹。
见她面上虽笑着,语气中却颇多惆怅,沈喜榕便道:“为何急着要去冀州?”
沈喜榕心中暗道:莫非靖王有意与沈家结亲一事已传到她耳中?可观青嫆神情,她并非负气故而觉得她恐怕还不知此事。
依照青嫆性子若得知此事,定然会向她发问,又怎会如今日这般似无事发生?
沈喜榕便试探着开口:“既如此,你与三郎的亲事恐要推迟了。”
宋青嫆心下如针刺一般,只怕这桩婚事也成不了了,面上却依旧浅笑着,“恰逢三郎明年科考,亲事待明年再议不迟。”
“这……可是发生了甚么事?”沈喜榕不由大骇,青嫆这话甚么意思,莫非她不愿嫁三郎了?
“只是觉得我才及笄,三郎明年也要科考,婚事晚一两年也无妨。若三郎明年不争气,这桩婚事我还需再思量思量。”言毕,青嫆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沈喜榕见她说笑模样心下稍安,附和道:“如此也好,若他无功名傍身,的确配不上你。”
说罢,二人都笑了起来,只是心下却都各有思量。
宋青嫆这回在宫中一呆便是几日,常常在景阳宫,长乐殿和东宫三处跑。
白蘋和孟夏仔细观察了,郡主竟一次也未去荡秋千,这着实令她们想不通。
白蘋一日借机问了宋青嫆。
宋青嫆只叹一口气,她现下哪里还有心思玩乐?
宋青嫆有一回自槐树下走过,见秋千随风轻轻摇荡着,不由驻足,想起往日无忧无虑的时光,她多么希望一切能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