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与山下的村镇格格不入,如同两个世界,一边是张灯结彩繁华的集市,另一边是了无人烟之地,连只野鸟都看不见。
荒山上的繁多的枯树与在山脚下,村镇旁,零落一地的砖瓦,依旧能够看出曾经的模样——林远与常木心的房屋。
白锦初瞳孔骤缩,很难想象出当年发生了如何的惨烈之景。他问道:“空间撕裂,现实生活中会有改变吗?”
乌白次瓷带着他来到一片狼藉之处,摇摇头,道:“不会。”
他又补充一句: “这里是现实。”
白锦初看得出来,又问道:“这里是何地?现在是几时?”
乌白瓷道:“钦城,午时。琅琊里的一座镇。”
白锦初随手捡起一片瓦,正面瞧瞧,反面看看,大拇指在瓦片上面细细摩挲片刻,又将它随手丢在一旁。他蹲下身,随意翻动着地上杂乱不堪的砖块,道:“这里走水过。”
乌白瓷补充道:“看这砖瓦的情况,走水是很久之前之事。”
这里已经塌了,再怎么瞧也瞧不出个因为所以出来。
线索断了,乌白瓷牵着白锦初走到镇上。正午的太阳晒得人难受,白锦初就算有斗笠也焉焉的。在离镇子还有一段距离时,白锦初抱怨道:“这里是炼丹炉吗?我是要炼成火眼金睛吗?”
乌白瓷听他抱怨,温声道:“到了镇子先带你去休息,休息好了再出来。”
“成。”白锦初道。乌白瓷身边较为凉快,真不知道他是吃了什么东西?白锦初感觉从刚见到乌白瓷时就发现他身体凉凉的,夏季靠近极为舒服。他眼珠子转了一圈,想到了个好主意。
趁乌白瓷不注意,摇身一变,一个白花花的毛团子跳进了乌白瓷怀里。在他怀里升了个懒腰,乌白瓷的手抚摸着他的脑袋,一路向下又摸了摸他的背。
乌白瓷道:“你好圆。”
白锦初笑道:“圆圆的才可爱,这样讨人喜欢”
“不会被别的狐狸嘲笑吗?”
白锦初:“……”真想给你两拳。
一神一妖来到镇上,街上人挤人。白锦初平躺在乌白瓷的臂弯里,并且努力地将自己毛绒绒的九条尾巴往里收,却依旧与些许凡人们擦过。事不过三,一两次还好,可五六七八次,他就受不了了。白团子在乌白瓷怀里翻了个身,抱住自己的九条尾巴,但尾巴太多,他自己手又特别短,死活抱不住。
乌白瓷低头看着他躺在自己怀里跟自己的尾巴“打架”,道:“锦初,你把尾巴放自己身下。”
白锦初烦躁道:“不行,那样热!”还带了点娇气。
乌白瓷很直白的问了一句:“你是在撒娇吗?”
“???”看着乌白瓷认真的神情,白锦初都要怀疑之前那闪电劈到乌白瓷脑子了,平复下心情道:“你觉得是就是吧。”
乌白瓷看出来白锦初就是很平常的说了一句话,但就是有股在向自己撒娇的味道,不管是行为还是语气。
乌白瓷摸了摸他的肚子,安慰道:“是很热,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坐。”这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白锦初点点头,又道:“感觉我们像主人与灵宠。”
乌白瓷不否认,道:“你下来走会被踩死的。”
白锦初“……”就这样躺着吧,这样躺着也挺好。
半晌,乌白瓷抱着他来到了一家饭店门口,门外有两个脸上有麻子的小二,一高一矮在门口吆喝着:“走一走瞧一瞧喽!山醉楼美酒佳肴,美人如云,各位官爷进来瞧瞧喽!”
门口人山人海的,乌白瓷的手托着白锦初的屁股,让他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在他耳边轻声说:“这里吃,怎么样?”
白锦初不紧不慢道:“有饭吃就行。”身体还时不时蹭一蹭乌白瓷。
一神一妖在人流的涌动下,很快进了楼里。
白锦初的小脑袋环顾了一圈,道:“这里看着好新,估计是刚开张。”
山醉楼最中心的是一个圆圆的戏台,只是戏台上还没有人表演。
整栋楼有三层,第三层是客栈,一二层就是喝酒吃饭的,每层楼都有十多个美人。这纸醉金迷的程度,一看就是有钱人来的地方。
乌白瓷与白锦初在一个不是很起眼的位置坐下,白锦初往桌下一钻一转一出,化为人形。乌白瓷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正好小二也把菜上上来了。
白锦初拿起筷子,眼睛直放光,根本停不下来夹菜的动作。乌白瓷在旁边劝道:“慢点吃,不跟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