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车队转圈？”郭晓芝提议，“小晚拍完估计得十点，去那儿困了能躺，闷了能跑两圈。”李叙白想着苏向晚迟早会被她拉去玩，便点头应了。

到了赛车场，两人跑了近一小时。下车时都香汗淋漓，额前汗珠顺着发丝滚落，赛车服浸透贴在颈侧，指节因用力泛白，汗珠顺着小臂肌肉线条砸在靴上。高温座舱里的离心力让呼吸都带着沙哑，防火内衣早被汗水浸透，顺着脊椎往下淌。

李叙白向来不喜欢狭窄闷热的空间，见郭晓芝要扑过来，忙躲开——她最讨厌汗津津的拥抱。郭晓芝偏要追，两人一前一后冲进澡堂。

洗完澡，李叙白在沙发上睡了两小时。醒来拉开窗帘，看到苏向晚发来的消息，语气轻快地说着拍摄趣事；还有郭晓芝的两条：“在楼下开会”“小嫂子三围多少？给她定制赛车服”。李叙白对着“三围”二字犯了难，编辑信息来回删改，最后还是发给郭晓芝：“你自己问她！我怎么会知道！！！”

郭晓芝看着信息里的感叹号笑出声，端着水果敲门进来：“老大，终于肯说话了？”李叙白红着脸开口：“我昨天表白了……穿了她买的裙子，送了亲手做的手链，抱了，也亲了脸。可我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对未来既期待又害怕。”

郭晓芝差点惊掉下巴——认识快一年，一月时两人就眉来眼去的，结果只到亲脸？这简直是初中生恋爱。她试探着问：“你是觉得小晚太小？还是怕家里不同意？”李叙白皱眉，这些都是问题，可问题不止这些。

郭晓芝突然提高音调：“你不会是卡在不会接吻上吧？”李叙白的脸瞬间爆红。她确实偷偷看过视频，可“纸上得来终觉浅”，实在也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这种事有什么好犹豫的？”郭晓芝恨铁不成钢，“你们朝夕相处快一年才确定关系，既适合做朋友，又有生理性喜欢，还能因为喜欢而克制——这就是爱啊。”

她凑近揽住李叙白的肩：“你除了呆板点、话少点，全是优点。我都幻想过，要是这大美女是我媳妇儿该有多好。做梦都会笑醒那种”李叙白咬着苹果把她推开，郭晓芝叹了口气，却也知道两人只能是朋友。

“谢了。”李叙白起身，“虽然你说的还没网上全，但感觉更有用。”说罢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郭晓芝也没有送，倒在她刚坐过的位置，望着天花板怅惘片刻，想着两人幼儿园就相识，小学时被同学欺负时她的出头，大学时自己创业她的出钱出力，李叙白也许是自己这辈子唯一一个会信任的人，想着想着竟也沉沉睡去了。

郭晓芝倒在还残留着体温的沙发上，却发现鼻尖的香气已经变了，望着天花板出神。二十年的光阴在眼前闪回——幼儿园初遇时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学空寂的楼梯间一把将她拉出欺凌圈的少女，大学创业时二话不说转来的启动资金。她轻轻叹了口气，在这个世界上，李叙白大概是她唯一能完全信任让她放下算计的人。这个念头让她嘴角泛起苦笑，不知不觉坠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