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的清晨,苏向晚和李叙白都没早起。苏向晚本就不是自律的性子,假日里总要睡到被饿醒或憋醒才肯睁眼;李叙白向来精力旺盛,往常六点多便醒,这天却赖到九点多才无精打采地睁开眼。
床上的少女只穿了条内裤,腰间松垮垮搭着被角,其余被子全压在身下,大字型摊开的模样在日光里格外惹眼。苏向晚的肌肤白得近乎反光,连皮下的静脉都隐约可见。可李叙白望着她的胴体,心里半点旖旎心思都没有,满是对自己日后睡眠质量的担忧。
李叙白睡觉向来安分,更没与人同床共枕的经验,实在没法理解苏向晚怎会睡得如此“轰轰烈烈”。天还黑着时,她就被翻身的苏向晚骑在身上,不知过了多久,对方大概嫌她不如被子柔软,手脚并用地把她往床边推搡。李叙白只好缩到床沿,稍有动静就可能坠下去。应该没过多久,她又被冻醒了——身上的被子全被那冤家抱在怀里。无奈之下,她从沙发上扯来毛毯,回来却见苏向晚斜斜地霸占了大床,像在一米八的床垫上划了条歪扭的对角线。
她本想回自己的太空舱沙发里睡,又怕苏向晚醒了多想。试着把人往一侧挪挪,反倒挨了记“懒驴蹬腿”,幸亏反应快才没被踹下床。最后李叙白只能蜷在床角,竟也累得沉沉睡去。后来苏向晚许是被被子捂热了,胡乱踢开衣物,睡衣袖子甩到李叙白脸上时,天已蒙蒙亮。李叙白暗自懊恼没选遮光帘,看着少女近乎□□的身子,慌忙转头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她懵懵地探过身,把被角拉到对方肚子上,指尖无意间擦过腰间软肉,像触电般缩回手,紧张地确认苏向晚没醒才松了口气。可闭上眼,方才的画面反倒愈发清晰,她咬着下唇睁到天明,不知何时才昏沉睡去。
李叙白晕乎乎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最后灌了瓶凉茶才算彻底清醒。她记得苏向晚下午要去拍秋装宣传册,转身进了厨房。苏向晚是被饭香勾醒的,迷迷糊糊做了套瑜伽动作来舒展身体。看见自己几乎□□的样子,她起初没太在意——毕竟每天醒来常是这般光景,直到瞥见陌生的环境才彻底清醒。望着被自己霸占的被子,还有床尾叠在玩偶身上的毛毯,她瞬间明白夜里定是又上演了“全武行”。
她匆匆套上衣服跑到厨房,正撞见李叙白挂着眼袋从锅里盛菜。“小晚醒啦?我正准备叫你呢。”李叙白笑着回头,脸色却透着倦意。苏向晚心头一暖,上去抱了抱她。李叙白身体一僵,拍着她的背催促:“快去洗漱,我这就煮面。”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打卤和凉拌黄瓜,苏向晚在李叙白脸上亲了口就跑回自家洗漱。李叙白抹了把脸上的口水,竟下意识凑到鼻尖闻了闻,连自己都觉得反常——换作小妹这样,她定会嫌弃,可对着苏向晚留下的痕迹,她竟舍不得擦,喜滋滋地继续下面。
饭后苏向晚抢着收拾厨房,李叙白靠在门边闲聊。往日熟悉的场景里,似乎藏着微妙的变化:李叙白的目光总不自觉追着苏向晚的身影,描摹她的眉眼曲线,却始终没敢像心里想的那样,伸手圈住那纤腰,或去讨要未被亲吻的脸颊补上一个对称的吻。“发什么呆呢?”苏向晚回头,见李叙白从门边挪到了自己身后托着腮一脸春色,笑着又亲了亲她的脸颊。李叙白惊喜地瞪大眼,也飞快地在她脸上也印下一个吻。苏向晚本举着戴橡胶手套的手瞬间不知所错的抓起裤子,脸刷的一下红了,李叙白红着脸逃开,根本没敢看呲牙傻乐手舞足蹈的苏向晚:“我去换衣服,你跟健威哥说今天放假,我送你上班。”厨房里传来苏向晚清亮的应答。
两人稍作休整便出门,先去了4S店。上月早已看好车型,李叙白想趁假期定下,好预留定制内饰的时间。郭晓芝已在店里等着——她家主营房地产,因个人爱好拿了保时捷经销权,还有自己的车队和场地。
李叙白实在不懂,苏向晚选车只看颜值,完全不考虑空间。“你都快175了,再长两年不得憋屈坏了?”她皱眉劝阻。“平时又不常开,要开就是出去玩,当然得酷!”苏向晚振振有词,“总比你那辆沉闷的黑奔驰强。”李叙白拗不过她,又怕她跟一群公子小姐去飙车啥的,只好拜托郭晓芝照看着,至少让她在专业场地玩。
定车时两人又为谁付钱争执起来。李叙白本想把车当18岁生日礼物,苏向晚却觉得即使是恋人之间也不该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郭晓芝见两人僵持不下,无奈接过苏向晚的卡付了款。李叙白顿时没了兴致,吃饭时只剩苏向晚和郭晓芝闲聊。送苏向晚到片场后,李叙白给郭晓芝打了电话,对方在那头笑道:“就知道你会来,办公室等你。”
李叙白坐在茶桌前,对着相交多年的好友竟不知从何开口。她从未恋爱过,如今满心迷茫,不知自己为何变得如此难以自控。郭晓芝看着她纠结的模样,想起李时悦出国前的唠叨:我姐对苏向晚定是一见钟情,才给了从未有过的耐心;可苏向晚太过年轻,喜好也总在变,即觉得两人性格互补相当般配,又怕李叙白陷得太深难以自拔。
郭晓芝自己是私生女,从小在算计中长大,对感情从不敢奢望。她羡慕李叙白这样纯粹的喜欢,却也担心她不懂保护自己。两人沉默着坐了近一小时,直到秘书敲门签字才打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