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结束后,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向李家半山别墅。车厢内,李时悦早已耗尽精力,蜷缩在李嘉若腿上睡得香甜,发间的水晶发卡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李嘉若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妹妹的发丝,自己也在真皮座椅上浅眠,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苏向晚靠在窗边,呼吸均匀而绵长。一天的紧张情绪终于在此刻松懈,她微微蹙眉,似乎陷入某个梦境。李叙白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心。苏向晚无意识地挥手,像驱赶扰人的蚊虫,很快又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李叙白凝视着月光下苏向晚的侧颜,想起她今晚对徐子砚的种种“针对“——牌桌上刻意的失误,游戏厅里横冲直撞的赛车,还有那些不动声色却精准无比的“截胡“。这些孩子气的举动让她心头泛起一阵柔软,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克制着想要触碰的冲动。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李叙白调至夜间模式,斟酌许久才发出那条消息:“子砚,抱歉。小晚今晚有些失礼了。我们约定等事业稳定后再考虑感情,所以她难免敏感些。我会和她解释清楚,我们是很好的哥们。“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车窗外的树影婆娑,如同她此刻复杂的心绪。有些界限需要明确,即使这意味着要让重要的人受伤。
二十三岁的徐子砚坐在劳斯莱斯后座,车窗外的霓虹灯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转。作为当红小生,他早已习惯了被镁光灯追逐,被无数女孩红着脸告白。可唯独对李叙白的那份心意,从初中萌芽至今,始终如窖藏的醇酒,在时光里愈发浓烈。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那条信息已经被他反复读了十几遍。光是开头的“子砚,抱歉“四个字,就让他思绪万千——这是李叙白在为无法回应的感情道歉,还是已然以苏向晚伴侣的身份在替她致歉?
一滴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对话框的边框。徐子砚仓促地抹了把脸,却怎么也止不住汹涌的泪意。十五岁那年,他为了逃避这份日渐清晰的心动,主动要求去英国留学。可异国的风雪非但没能冷却这份感情,反而让思念在距离中发酵。这些年他时常自问,究竟是真的深爱,还是执念作祟?
直到今晚,看到李叙白望向苏向晚的眼神——那种她从未给过任何人的柔软与专注。她们之间甚至不需要肢体接触,仅凭一个对视,就能让旁人感受到那种默契的电流。那是他梦寐以求却始终未能得到的,双向奔赴的爱意。
徐子砚颓然靠在真皮座椅上,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这些年他始终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就是怕连朋友都没得做。李叙白就像一株独立生长的木棉,从不需要依靠谁而活——给她山珍海味能吃,粗茶淡饭也能咽,感情上似乎也是如此淡泊。
想到这里,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多讽刺啊,自己小心翼翼守护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对方却可以如此干脆地发来“喜欢别人“的消息。她就不怕失去他这个朋友吗?那句“等事业稳定后再考虑感情“又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苏向晚现在年纪小,还是...自己其实还有机会?
“艹!“他猛地捶了下座椅,随即又慌乱地捂住嘴,仿佛生怕被狗仔听到似的。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见自家少爷又是擤鼻涕又是抹眼泪的,不禁暗自感叹:不愧是徐家人,这么晚了在车里都不忘揣摩角色情绪。
徐子砚胡乱擦了把脸,重新点开那条信息。又被“很好的哥们“这几个字刺伤,泪水再次决堤。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原来在她心里,自己早已被钉死在了“朋友“的位置上,连一点遐想的空间都不留。
李叙白一路上都在等待徐子砚的回复,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却始终没有新消息提醒。她有些懊恼拳头握紧了松松了又握紧——这样重要的事,或许应该当面说清楚才对。
当迈巴赫缓缓停靠在别墅西翼的廊檐下,月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时悦揉着惺忪睡眼,像只树袋熊似的往李叙白身上挂:“姐~抱我回去嘛~“话音未落就被李嘉若拎着胳膊拽下了车。
苏向晚迷迷糊糊地跟着下车,伸懒腰时礼服勾勒出优美的腰身。她转头对上李叙白温柔的目光,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回以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右颊的酒窝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两人默契地并肩走向别墅,刚踏入玄关就不约而同地脱下高跟鞋提在手中。站在电梯口的李嘉若目睹这一幕,与李时悦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电梯里,四人衣着考究却一人提着一双高跟鞋,都忍不住轻笑出声。李嘉若在二楼跨出电梯前,不忘回头叮嘱:“记得卸妆,敷个面膜再睡。“
“知道啦~“李时悦故意拖长音调,“我们年轻着呢,熬个夜算什么~“话音刚落就被李嘉若用脚尖轻轻踢了下臀部。李叙白和苏向晚站在角落忍笑,眼神里分明写着“这丫头真是找抽“。
李时悦被踢后一脸享受,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一样,看到两人的表情,又换成了一脸假笑。等电梯门再次开启时,她故作绅士地躬身让行,却在两人踏出电梯的瞬间,像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般准备扑到李叙白背上。
“李时悦。“李叙白头也不回地提醒,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穿的可是旗袍~“
李时悦低头看了眼身上价值六位数的刺绣旗袍,夸张地叹了口气,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似的耷拉着脑袋,一步三晃地往房间挪。李叙白看着妹妹浮夸的表演,无奈地折返回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人拦腰抱起。
“姐!你不能温柔点嘛~“李时悦嘴上抱怨,手臂却诚实地环住姐姐的脖颈。
安顿好妹妹后,李叙白轻手轻脚来到苏向晚的客房门前。指节刚触到门板,里面就传来苏向晚清亮的嗓音:“请进。“
房间内,苏向晚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一副就知道你要过来的得意表情。李叙白又产生了那种自己以后一定会被对方吃的死死的无力感,犹豫片刻还是点开了与徐子砚的聊天记录,自然的坐到苏向晚身侧,她伸手把手机递给苏向晚,苏向晚假装迷茫的问:“为什么要把手机给我看。”李叙白看她那装模作样的无奈道:“我和子砚的聊天记录不看吗?”
苏向晚眼睛转了转犹豫了一下,又像是怕李叙白反悔般迅速接过。当她看到那句“很好的哥们“时,得意的表情彻底不常了,也更自然的往上滑了几页,确定两人一点暧昧都没有,就高傲的把手机递还给李叙白。
“看完了?“李叙白刚开口,就被苏向晚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愣在原地——少女柔软的手臂环住她的脖颈,温热的唇瓣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的亲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罪魁祸首已经逃进了浴室。李叙白感觉不是被亲了一下,更像是被打了麻药,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的,和被妈妈妹妹亲了的感觉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