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只有午夜的时候才能出现,因此秦宋二人是在夜半的时候,鬼鬼祟祟离开馆驿的。
他们并不是直接寻路去到黑市,而是到了一座阁楼里和季言汇合。这座楼也就是匿羽阁的分阁。
分阁长得和主阁差不多,但是不如主阁大,也没有主阁那么高级。
“阿愁你看!”秦舟泊推搡他了一下,指了指屋顶。
“怎么了?不就是攒尖顶吗?”宋暮愁不明所以。
“你往后退几步。”
宋暮愁照做了,这一退就让他发现了个惊人之处。
那形似托盘的斜弧倒是真像个托盘一样,稳稳托住了月亮。斜弧与弯月的边缘贴得严丝合缝,怪不得匿羽阁的令牌上有月牙呢。
“阿愁。”一道声音幽幽响起,似乎在人头顶。
秦宋警惕抬头,环顾四周。
“我在三楼呀,这么大半个人在窗外,你们是看不见吗?”
是言朝,他正探出半个身子在窗外。
“那你不应该下来迎接你主子吗?”宋暮愁冲他喊道。
“你什么时候是我主子了?我可没承认过。”
就在宋暮愁和言朝你一嘴我一嘴的时候,大门被打开了。
秦宋闻声望去,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紫瞳男子。
“二位,随我来吧。”
淡淡的声音很好听,但是很熟悉,却让秦舟泊一时间不知道是谁。
而宋暮愁则是心知肚明地跟进去了。
男子把他们带进房间,一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铺满地的毛绒地毯,踩着很暖和。
“没想到季少主这么有钱啊。”宋暮愁调侃道。
秦舟泊猛然看过去,原来是季离谙,怪不得莫名熟悉。
“怕阿朝着凉就铺上。”季离谙道。
言朝闻声回头,朝宋暮愁飞奔过来,扑进他怀里:“阿愁哥哥我想死你了。”
“怎么突然这么肉麻,你是不是闯祸了?”宋暮愁揪起他的后颈。
言朝直起身:“你怎能这样想我,我就是想你了。”
“我跟你说,为了今天晚上,我白天可是一直在睡觉的,一想到我们可以见面我饭都没怎么吃。”
“那我怎么感觉你胖了不少?”
“别这么说,恶言恶语伤人心。”
“猪。”
言朝捂住宋暮愁的嘴,咬牙切齿道:“你下次不知道说什么就别说话了,小心别人给你毒哑。”
在他俩说活间隙里,季离谙一直在眼神暗示秦舟泊,而秦舟泊就假装没看见。
“好了,你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季离谙拉住言朝。
言朝老老实实地回到桌前吃饭,并招呼秦宋二人也过来吃,尤其是宋暮愁。他刚坐下就站起来,拉着宋暮愁坐下。
”你尝尝这个,还有这个。我觉得这个特别好吃,那个也是。”言朝一股脑地给宋暮愁夹菜。
在场有三个人很无奈。
“言朝,我吃过饭了。”宋暮愁扶额。
“又没事,你看你都瘦成皮包骨了,不多吃点怎么行?”言朝的手没停过。
“好了。”季少主总算出言阻止,“你给人家夹这么多,人家也吃不完,是不是?”
“哦。”言朝闷闷道,收手了,但是一转头对宋暮愁说,“那你要把碗里的这一点吃完。”
“行。”宋暮愁不得不拿起筷子,夹了没虾饺塞进嘴里,“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看我。”
言朝转头:“谁看你了?”
“我可没说你。”
“哼。”言朝咽下季离谙夹过来的菜。
季离谙看着言朝的眼神柔情蜜意,根本不像先前那样冷淡的样子。
宋暮愁把吃了才几口的碗,推到秦舟泊面前。秦舟泊倒是毫不犹豫地替他吃完。
“你这才几口?”言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