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有婆婆支持我,她失去过丈夫,现在死了儿子,她是这世上最能共情我的人。”
“再后来,我找了一圈,回到家发现我婆婆歪歪斜斜地倒在榻上。”
“我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我蹑手蹑脚地给她盖好被子,转身时打碎了一个碗。她这个人对声音很敏感,睡觉时周边有一点动静都能醒,可这次我却没有听到起身的声音。我意识到不对劲,猛然回头,颤着手把一根手指横在她鼻下。”
“没有呼吸了。”张安然泣不成声。
“我跌坐在地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哭。我心里只有一句话——我最后的亲人也不在了。经历了这样的事,我才意识到这些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让我们全家人死。我整日浑浑噩噩,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还夜不能寐。”
“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报仇雪恨!”她一字一顿道。
“凭什么凶手可以安然自得,而我只能沉溺于痛苦中?凭什么啊?所以那个人找上门的时候我很快就信了,我真的太想报仇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宋暮愁问。
“他说他叫王县令。”
王县令?线索又断了。宋暮愁暗自冷笑。徘徊间,他一怒之下把椅子踹到在地。
“还记得那个人穿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
“你好好想想。”
“嗯……他脖子上有道疤。”
“没了?”
“其他我就不知道了。”张安然摇摇头。
“那今日便到此,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宋暮愁道。
“什么意思?”
宋暮愁没回答,直接离开了。
“殿下,殿下你说句话呀!这句话什么意思?”
“殿下!你回来!”
“把话说清楚!”
“看好她,找另一个信得过的狱卒和你轮班,不准换人,时时刻刻盯好了。”宋暮愁吩咐道。
“遵命。”狱卒道。
一见宋暮愁出来,秦舟泊就立马迎了上去,可宋暮愁却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秦舟泊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一股湿黏的感觉,许是出了虚汗。
他看了眼宋暮愁的后腰,没有血渗出来的迹象。
“赶紧带我回去换药。”宋暮愁紧紧抓着秦舟泊的手臂。
后腰的伤口因撕裂又隐隐作痛。
秦舟泊把药膏轻轻抹在上面时,宋暮愁被冰得一颤,然后又是一丝痛。
“你轻点。”宋暮愁故意娇嗔道。
“已经很轻了。”
“哦。”
“……你要是疼,就抓住我的手。”秦舟泊把手递过去。
“你不是还要一手拿药瓶一手上药吗?给我一只手,你拿得过来吗?”
“拿得过。”秦舟泊把同时拿药又沾药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宋暮愁见他不上勾,把他两只手都移开,自己转过身去投入他的怀里。宋暮愁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就这样,你给我上药吧。”
“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了,露出肩膀给你咬?”秦舟泊问。
“你再说的话,我一疼可就亲你了。”宋暮愁看着他。
秦舟泊没接话,耳朵悄悄泛了红。
美人在怀的滋味很好,他为了让宋暮愁在怀里久一点,故意涂药涂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