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
辛宴慵懒的坐在吊床上,白皙的小腿悬挂在空中,他百无聊赖的将石子投入湖中,湖中的鱼儿受惊了一般向四处游开。
他看着远处监视自己的佣人们手里捏着小石子砸在草坪上,深吸了一口气从吊床上支起身子。
“你。”
“过来。”
辛宴手指随便指向一个佣人。
“别愣着了,就是你。”
小少爷把剩下的石子全部投进湖里,自己从吊床上跳了下来。
仆从侍奉他净手,“你叫阿旗对吧?”
辛宴从脑袋里挑拣出一个名字和一张脸,思索着和管家爷爷说的话应该差不多。
名叫阿旗男人上前几步低声说,“小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席浸之他人呢?”辛宴问道。
阿旗小麦色的皮肤上附着一层冷汗,联想到前几天的闹剧,他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先生,他在工作。”
辛宴饶有深意地说道:“又在工作啊。”
“他怎么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真是个怪人。”
“你们说是不是啊?”
佣人们排排站在小少爷面前,辛宴捡了一根笔直的树枝握在手中。
他们哪敢议论主人家的是非,一个个头低得快要把自己埋进地底下了。
“都不回答吗?”
小少爷在前面闲庭信步地走着,他觉得应该给无聊的生活添点乐趣才对,而他的乐趣就是——
捉弄人。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顿时空气像凝固了一般。
他佯装生气地说,心里却觉得这个游戏非常好玩。
佣人们回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一个个左看看右看看。
“他平时这么凶吗,你们连话都不敢说?”
辛宴手里的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拍在自己的掌心上如同节拍器一样。
他走到阿旗面前用树枝抵在他胸膛上,木枝条顶着牛仔外套阿旗沉默地低下了头。
“你来说。”
辛宴发话了,像是今天必须问个所以然出来。
阿旗没敢乱动,他酌了一下措辞说:“先生,他很辛苦……”
是长久的沉默,周围鸦雀无声。
佣人们集体扶额,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完了……
佣人们等着小少爷发难,却没想到小少爷只是笑了一声。
此时,辛宴用枝条戳了戳阿旗结实的臂膀,“你这个大块儿,营养都吃到了这里去了吗?”
“还挺好玩的。”
佣人们集体松了一口气。
辛宴撇了撇嘴,看向天空又看一下脚下的草坪,脚尖蹭着青草想了片刻说:“你们都过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才还在心里安慰的佣人们想着小少爷也没有传闻中那么难伺候还是很乖巧可爱的。
没想到此时辛宴正站在秋千上被阿旗推着还嫌不够高,“推高一点!”
“哎呀,你用力一点!”
“大块头,你是没吃饭吗?”
辛宴站在秋千上不知什么是危险,看着周围的仆从们心惊胆战,冷汗一层一层地冒出来。
“对,就是这样子,好高啊!”辛宴玩得不亦乐乎,秋千荡得很高他能看到远处庄园的围墙。
“哇哦!”辛宴喊了一声,笑声回荡在沉闷的庄园,增添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他玩累了,佣人们上前将小少爷从秋千上扶了下,恭敬地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小少爷站在高处,他望着庄园里各处的景色,心里冒出许多个鬼点子。
辛宴喝了一口果汁,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佣人们,想着如何去实现刚才的想法。
小少爷长得乖巧又可爱,配上一脸无辜的表情更是惹得人心生怜爱,“我们玩个游戏吧。”
这话落在佣人们耳朵里,简直就是生无可恋,他们已经在想小少爷又在闹哪一出了。
旁边的佣人连忙让阿旗上前劝说这位小少爷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游戏。
阿旗会意到,温声说:“小少爷,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
辛宴嘴里咬着吸管,看了他一眼,他指的天上的太阳让阿旗看。
“看出来什么了吗?”辛宴将果汁放下问道。
阿旗摇了摇头,“太阳?”
辛宴言笑晏晏,“是啊,太阳公公说现在时间还很早。”他掷地有声地说出这几个字,还不忘调侃阿旗。
随后他拉着阿旗不知不觉走到了植物迷宫前,“我们来玩躲猫猫吧。”
他早就打起了这个植物迷宫的主意,这十几天来他憋闷得很恨不得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
据说这座庄园的前前任主人留下修建了一个巨大的植物迷宫,传闻说这是前前任主人个人爱好,喜欢在里面与侍女玩各类娱乐游戏美其名曰“探索”迷宫。
话音刚落地小少爷不给身后佣人一点反应,抬起脚步欢快地钻进了迷宫里。
佣人们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发现自家小少爷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快快快,快去找小少爷。”
“你快去禀报陈管家。”
“其他人跟我一起进去找。”
眼看着天色暗下来了,这要是小少爷在迷宫里有个闪失,他们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