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长风衣肩上还落着雨水,金丝边框眼镜倒映出奢靡的场所,针织毛衣裹挟着精瘦的身材,锐利的眼光投向辛宴。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
席浸之带来的人将整个会所围得水泄不通,楼下喧闹的人群已经被遣散,独留下渲染氛围的音乐声。
辛宴站在原地与眼前的男人对视。
“好玩吗?”
二人旁若无人地对话。
辛宴耸了耸肩膀说:“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你先纵容了我吗?”
“你明明知道一切,却从始至终都在纵容我。”
“所以你今天跑来质问我是为什么?”
辛宴话语轻佻带着不屑。
席浸之嗓音低沉,笑了一声,“都带出去。”
席浸之带来的人一个个将无关紧要的人都请了出去。
“小宴!”
林然叫了一声辛宴名字却被周聘拦住了动作。
周聘掐着他的腰,将他拉了回来,“还没教训你呢,你的账回去跟你慢慢算。”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一地残骸和他们二人。
席浸之从下到上扫视了一遍辛宴。
“胆子挺大。”
辛宴冷哼一声坐在了桌上,“席叔叔。”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是你教我的。”
席浸之听着辛宴扯着一通歪理,也不打断他说话就静静地听完。
“然后你就把人骗过来?”
“是他们先动的手。”辛宴说着把自己的伤口露了出来。
席浸之握着他的手腕拉近了看,“那的确该打。”
“要不要叔叔帮你出气?”
同样的话落在辛宴耳朵里却变了味儿,小少爷连忙抽出了自己的手。
“用不着。”
老狐狸不着痕迹地挑逗他,单纯的小少爷根本不敌对手。
男人指腹轻轻压在他的下颚抬起他的下巴,深邃的眼眸倒映在辛宴清澈的瞳孔里。
小少爷想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但是身前的人不容许他躲避分毫将他牢牢地禁锢在方寸之内。
辛宴喉结滚动,眼皮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琉璃的光线,“放开我!”
席浸之按住他的腰将他推到沙发上。
“撒谎。”
“该罚。”
辛宴扬起头颅说:“是你……”
席浸之从容地点点头,“是我。”
“是我纵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
“当然,最终解释权也归我所有。”
辛宴震惊不已。
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当然这句话从任性的小少爷的嘴里说出来也是颇为少见。
“你这是强词夺理。”
席浸之看着底下一片血迹,“我不用和你解释。”
“那你也不用管我做什么事。”辛宴说着就要起身去推开门。
席浸之压根没想放辛宴离开,一管镇静剂足以让小少爷进入梦乡。
周聘推门进来就看到沙发上的不知是睡着还是晕倒的辛宴和在一旁通电话的席浸之。
“把人处理掉。”
周聘勾着他的肩膀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怎么做。”
“保证干干净净,绝对不污染你家小少爷。”
周聘嘴里叼着棒棒糖,调侃地说。
席浸之将辛宴身上的大衣丢在地上,将自己的风衣裹在了小少爷的身上。
“你就这么把人带走了?”
周聘手里夹着棒棒糖,“把烂摊子留给我一个人?”
席浸之忽略了身后投诉无门的周聘,抱着怀里的辛宴上了巷子口的卡宴。
京沪这场雨下得漫长,朦朦胧胧的天气压着整座城市都渲染上严肃的气氛。
席浸之抱着怀里沉睡的小人,薄底皮鞋踩在浸湿的草坪上。
“keven,去只会一声本家,辛宴这几天在我这里。”
“让吴妈和育叔好好休息。”
keven手中握着伞柄低声说:“是,先生。”
巴利斯克特庄园迎来了他的新的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