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保镖队长冷汗涔涔,低声附和道:“是,席先生那边我会处理。”
“小少爷安心休息便好。”
等一众保镖都离开病房,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此刻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辛宴慵懒地靠在床头休息,他刚才说了许多,现在他有些没力气了。
“小宴,‘审问’了这么多人,却唯独没有问我。”
林蚀低着头隐在阴暗里,月光透过窗户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芒,他攥着手帕仔仔细细擦拭着辛宴掌心。
辛宴看不清他的表情,一只手被他握着,舌尖调皮地舔过虎牙,“林蚀,我不在乎。”
不在乎,就是不在意。
话音未落,擦拭的动作明显停顿了,林蚀抬手扶了一下镜框,掌心还紧紧攥着辛宴手没有放开。
辛宴精致的眉眼染上不耐烦情绪,林蚀察觉到立马松开了那只手。
“林蚀,你到底是谁,又想做什么,我不在乎。”辛宴温柔地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指尖一点点地抚过他的脸庞。
温柔清冽的声音没入林蚀的耳中,这是他朝思暮想,独占侵蚀的人就在他眼前近在咫尺。
此刻,林蚀世界里只有辛宴和其他。
眼镜下,是暗芒涌动炙热的疯狂的爱意,林蚀握住了辛宴纤细的手腕,他稍稍用力将人拉的更近。
辛宴依旧居高临下俯视着林蚀,毫无争执的一巴掌。
安静的病房里,辛宴打的这一巴掌并不重,只是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偏过头的林蚀眼镜被稍稍打歪,他抬手摘下眼镜,镜框下是泛红的双眼额前的碎发挡住他落下的眼泪,好似那一巴掌惩罚得过重。
辛宴疲惫得很,他没有心情和林蚀再上演一出同学情深的戏码。
“林蚀,看家护院的狗都要选忠诚的。”
言简意赅的话。
辛宴漫不经心地用指尖勾起他的下巴,“你会吗?”
东南亚 塞希特区
“一定要来得这么急吗?”周聘不知从哪摘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边一副不着调的模样。
这里的天气潮湿闷热,本土居民的土房子遍地都是,他一个人穿得花花绿绿格外显眼。
席浸之看了一眼手表估摸着国内的时间。
到了土寨子,周聘带着他们的人全副武装先下了车。
车子停靠在旁边,立马就有人出来迎接,一个约估三十出头皮肤黝黑短寸的男人,操着一口中不中,洋不洋的话。
“这位就是席先生吧,久违久违,幸会幸会。”
“我叫阿洋,裕哥特地吩咐让我来接。”叫阿洋的男人身后带着两名打手,谄媚的恭维席浸之他们。
跟在席浸之身边的塔旺带着笑脸上前和这个叫阿阳的男人用流利的泰语交涉两句,“席先生远道而来,有些累了。”
阿洋讪讪一笑,连忙上前带路。
才正经不到片刻的周聘在席浸之身旁打趣道:“你把小祖宗留在京沪,就不怕把天捅破了?”
席浸之抬眼看向寨子后面茂密的丛林,盘旋在天空中的禽鸟,盖住烈日的狐尾椰子树,眼神又落回那个叫阿洋男人的背影。
“翻不了天。”
周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挑眉说,“我等着回温柔乡呢。”
天边乌云滚滚,雷声轰鸣,落地窗外蒙上一层薄雾。
辛宴站在落地窗前,瘦削的肩膀上盖着披肩,他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雨中的雾气攀升掩盖了高楼的威仪。
“怎么穿这么少?”
身后传来林蚀声音。
辛宴没有回头,这两周过异常平静,席浸之和周聘“碰巧”出差给足了他充分的时间。
辛宴身上多处只是擦伤,最严重的脱臼伤早已经好全。
“一定要自己去吗,找个身材相似的不行吗?”林蚀倒了杯温水走到他身旁。
辛宴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那还有什么乐趣?”
接连几日乌云笼罩了整座京沪市,小巷子路面因长久未修补的坑洞积满了水洼,青苔爬上潮湿的水泥墙。
少年穿着一身沾满泥渍的校服慌张地在巷子里奔跑。
雨水浇透了他的衣服,逃跑中丢失的书包落在不远处的巷子口,他慌张地躲进角落里像只幼猫一样瑟瑟发抖。
不远处传来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声音,他们手里还拿着棍棒朝着巷子里走去。
为首的人看着脚下的书包随意地踢开,“今天要是让我抓了个小婊子。”
“我就艹死他。”
旁边跟着他的小弟们连连附和道:“杨哥,也让我们尝尝鲜呗。”
“瞧他白得跟个娘们似的,摸起来肯定带劲。”
杨燃呵呵冷笑,“别玩死了。”
躲在拐角处的少年听着巷子里的调笑的声音,不知是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让他冷得发颤还是因为恐惧而发抖。
“妈的,又跑了。”杨燃一脚踢向旁边的木箱。
刘闯扫了一眼周围,拎着一个小弟说:“确定他跑进去了?”
“那小娘们跟个兔子一样,刚逮到他就直接闯了进去,我们没敢跟进去……”小弟说。
刘闯暗骂一声,走到杨燃身旁说:“跑进去了。”
杨燃点了根烟,“那就进去把人逮出来。”
“可是…”刘闯看着这里的招牌,“这里可是出了名的连上头都不管的地儿,扬哥不安全那小婊子进去了,估计被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算了吧。”
杨燃不屑地将烟头扔进水坑里,“在这个地界儿,还没有我进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