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聘的电话打到席浸之这里。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席浸之穿着亚麻色的家居服走到阳台,“他这个年龄应该上学。”
电话那头的周聘嚯了一声,“席浸之,说你歹毒你还不承认。”
挂了电话,席浸之从楼上走下来时看到辛宴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辛柏川,给我打电话了。”辛宴面无表情地用叉子插起一个葡萄然后吃掉。
席浸之听着辛宴声音,他弯下腰靠近辛宴,“他说什么了?”
小少爷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慢慢咀嚼着葡萄,席浸之就站着静静等。
良久,小少爷才舍得开尊口,“他说让你少带坏我。”
席浸之挑眉,眼含笑意。
他并不认为眼前的这只傲娇的小猫嘴里有一句真话。
“我昨晚买了一个人回来。”
“席浸之,我前一秒踏入会场,后一秒他就知道了。”
“你觉得能瞒得住他吗?”辛宴一口咬在草莓尖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席浸之。
席浸之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端走了他手里的水果,“不准再吃了,又想耍赖不吃晚饭?”
男人端走果盘时还顺手将他嘴里的半块草莓也扔进了垃圾桶里,直接杜绝他不吃晚饭的理由。
辛宴靠在沙发上慵懒地垂眸,“席浸之,你还打算软禁我多久?”
席浸之抽了一张纸巾擦拭手上的汁水,好整以暇地说:“这周你跟我一起待在这里。”
辛宴假装诧异地哦了一声,“那你打算让辛柏川出多少赎金?”
纸巾被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席浸之站在沙发前,俯下身贴近辛宴,“辛宴,你很贵。”
席浸之很乐意陪着辛宴玩一场游戏,“要辛柏川拿整个柏悦来换。”
红唇轻启,呼吸打在席浸之耳垂上,“席浸之,你的胃口可真大。”
男人手掌贴近他的后腰,辛宴拧眉瞪了他一眼。
“也不准偷吃薯片。”席浸之适时地起身,顺便抽出他腰后藏起来的薯片。
辛宴踢掉脚上的拖鞋,没好气地说:“育叔不让我吃,你也不让我吃!”
今早,辛宴将整个房子都转悠了一遍,走到一个地方眼睛亮闪闪地被一大袋零食吸引。
这袋零食本来是席浸之送给堂弟和堂妹的,辛宴眼珠子一转打算将这袋零食昧下。
“辛宴,零食可以适量,但不许贪嘴。”席浸之摇了摇手中的薯片袋,明显减轻的重量,“你的胃还能装得下今天的晚饭吗?”
辛宴瘪嘴不说话。
席浸之不喜欢家里有佣人打扰,平时老宅的佣人只会定期来打扫,平常他都会自己下厨做饭。
但和以往的不同,今天家里出了一个“混世大魔王”,娇贵还嘴挑。
被拆穿小计量的辛宴跟在席浸之身后说:“席浸之,我已经把这袋零食买下了,你不能这样做。”
男人当然看见他留下了那枚珍珠扣子,小少爷相当豪爽地用价值不菲的珍珠买下这袋零食。
席浸之背对着他穿着围裙,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辛宴,反对无效。”
男人转过身,腰间系着灰色的围裙,“辛宴,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辛宴当然记得席浸之的“医嘱”。
他嘟囔着嘴,看着席浸之忙碌的背影。
男人的动作很迅速,辛宴捧着水杯在他旁边转来转去,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男人的动作很迅速,四菜一汤就出锅。
山药炒木耳,金沙虾仁豆腐,油焖大虾,彩椒牛肉还有一锅海带排骨汤。
一桌子家常菜非常有生活气息,席浸之拿了两个人的碗筷摆在对面。
小少爷吃过席浸之熬过的粥,味道还不错,那个时候他就想聘下席浸之做私厨,可是奈何某人不想转业。
辛宴洗了手用帕子擦干指尖,静静地坐在对面,世家贵族对礼仪的教养从小就非常严格,用餐方面更是有一套规矩。
虽然小少爷平时骄纵了些,但辛宴从小耳濡目染在这种环境里,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是改变不了的。
席浸之盯着辛宴喝汤,很早之前也这样默默注视着,他内心暗笑也自认为这样盯着别人很……变态。
小少爷用餐时与往日完全不一样,这种矜贵清冷气质又配上这张天仙似的脸,纵然辛宴万般骄横也归属于独一种的美人嗔怒。
餐厅里格外安静,诡异的气氛持续用餐结束之后。
辛宴先放下手中的筷子,静静地抬眸,“席浸之,你这样看着我可不太绅士。”
闻言,席浸之含笑说道:“失礼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辛宴有些不耐烦了,“席浸之,你想说什么?”
男人开口,引诱般说道:“辛宴,想出去吗?”
辛宴挑眉,明显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但话锋一转,辛宴说道:“席叔叔,这些天我明白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