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倒是明白了那张纸其是身契。
席浸之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语:“辛宴,这是你今天晚上第二遍质问我。”
“害怕吗?”
席浸之诱哄般的语气,眼睛盯着辛宴不自觉颤动的睫毛和抓住扶手却发白的指尖。
辛宴眼里有质问,疑惑直到不可置信都被他收入眼中。
铁笼里的少年被蒙住双眼,捆住手脚,他把自己藏在笼子的角落里半张脸埋在臂膀中,颤抖的身体却是隐藏不住的。
会场里你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这位少年的身体上,这种极尽贪婪赤裸的眼神台上被蒙住双眼的少年不清楚但辛宴却感知得格外清晰。
辛宴起身毫不留情地将一巴掌扇在了席浸之脸上,“席浸之,你真是一个疯子。”
这一巴掌辛宴用足了力气,放下手时指尖都在颤抖,而席浸之只是把打歪的眼镜摘了下来。
周聘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正要上前,席浸之抬手将他拦下。
男人淡定地抬头,指腹摩挲着被打红的脸颊,“辛宴,害怕吗?”
辛宴正视着席浸之,又转身重新坐下。
懒得理这个疯子。
拍卖会已经开始,络绎不绝的竞价声让他感到很烦躁。
“席浸之,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一定会听你的,料定我一定会帮你完成这场拍卖会。”
“你会心软的。”
席浸之非常不要脸地说出这句话时,一旁的周聘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席浸之,你是看我闲钱多对吗。”辛宴玩转着袖扣,眼神却是看向拍卖台。
纵使小少爷从小耳濡目染在商业场中,但年龄小,性子又单纯,怎么斗得过他身边这只千年老狐狸精了。
台下拍卖师锤子一声一声落下。
“十九号贵客叫价三百五十八万。”
他其实并没有义务去救那位少年,救人是医生和耶稣的责任,他又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圣人。
但他还是叫价了。
“都说商人狡猾,医者仁心,席浸之你倒是与众不同。”辛宴毫不吝啬地讽刺他。
“过誉了。”席浸之又说:“各取其半吧。”
有时辛宴也会被席浸之这种没皮没脸的话说到无言,他随后说:“建议你弃医从商,我相信席伯伯是很看好你的。”
“三百五十八万第一次。”
拍卖槌落下的第一声场内一片寂静。
这个价位不算太高,拍卖场上成千上亿的竞价数不胜数,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继续竞价。
他们都知道辛家这位小少爷从不露面,今天却高坐竞拍席,论谁也不敢在此时做这个出头鸟。
“三百五十八万,第二次!”
一双墨绿色的眸子透过珠帘,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这位挺有趣的。”
“殿下,这位是京沪辛家的二少爷,辛宴。”一旁的侍从说。
红宝石在指尖轻轻摩挲着,“有机会倒是可以拜访一下。”
男人说话的声音温柔却不失威严,他笑意淡淡:“不用竞价了,算是送他的一份薄礼。”
侍从轻声退下。
第三锤定音,一场汹涌的‘战役’在这场拍卖会正式结束。
“恭喜十九号辛先生,以三百五十八万价格成功拍下‘身契’。”
辛宴垂着眼眸,松下一口气。
“别紧张。”席浸之温柔地抚摸辛宴后颈,小少爷皮肤上浸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辛宴精致的眉眼染上一丝烦躁。
他不解,这一场拍卖会规模不小,台上的拍品一定是某些人的目标,不可能没有比他身份更高的人竞价,可是为什么对面的人没有选择竞价。
席浸之眼神投向对面位置却早已没有人影了。
同时他与周聘交换眼神。
没有继续竞价?
周聘点头。
席浸之俯下身半跪在辛宴身前,“席浸之,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你身上好浓的香味。”辛宴刚才没注意,现下他靠近席浸之才闻到他身上好浓香味,不是他惯用的香水,而是一种花香。
席浸之握住辛宴继续向下的手,他低声在辛宴耳畔说:“辛宴,很好闻吗?”
小少爷靠近他的脖颈嗅了嗅,“好闻。”
沁人心脾让他很舒服的味道。
席浸之皱眉,他刚才去哪了自然不言而喻。
“席叔叔,你好香。”小少爷半张脸都埋在他的颈窝处,耳朵红红的只露出半个脑袋。
席浸之明显感到辛宴不对劲,侧过身看到他脸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别闻了,辛宴。”
“你要发情吗?”这话不假,席浸之觉得这股异香存在诱导的成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