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聘饶有兴致地玩弄手里的Dupunt,火光打在领扣上,“不,他喜欢像你这样子的。”
“皮肤白,眼睛大,唇色红,爱撒娇的。”
辛宴微蹙着眉心,隐隐透露了几分不悦,“周聘,我不介意今晚就让你暴尸西子湾。”
周聘略微一迟疑,半轻笑道:“辛少爷,别动怒。”
“我像是跟你在开玩笑吗。”辛宴嗓音清冷,却连眼神都没有给他。
周聘算是认识到席浸之口中的‘小魔王’的厉害了。
他轻咳了一声,继续道:“认识他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见到过他真正意义上跟人谈过感情。”
周聘特意加重了“人”这个字的读音。
“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
辛宴回想到那晚的照片,神色微动,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过或者谈恋爱吗?”
周聘不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辛宴见他不说话,心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辛少爷,何苦来问我不如您自己去问他。”周聘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
“我总不能因为您的施压,而出卖和阿之多年的感情。”周聘故作不忍,叹了一声气,“这样做太伤人心了。”
辛宴沉思着,没想到周聘还是个讲义气的。
席浸之恰合时宜的推门而进,见他们二人靠的这么近还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不动声色地从背后靠近辛宴。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辛宴转过身抬头对上席浸之眼睛,男人立挺的五官搭配着金丝框眼镜,让他呼吸一滞。
他刚才不是没有听到推门声,而是故意装作没听见却没想到一转身却正对席浸之。
辛宴狡猾地朝他笑着,还不忘用眼神挑衅周聘刚才的作戏,“在聊你,席叔叔。”
“真的吗?”席浸之问道。
这句话是朝辛宴说的,却好像是在问周聘。
周聘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毛,他连忙摆手。
辛宴认真地点头,“是啊,而且席叔叔他卖你。”
小少爷说完就溜之大吉,蹦蹦跳跳地朝自己的榛子小蛋糕走过去。
独留周聘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私人打赌你还告家长?”
玩不起!
周聘发出了他一生的质疑。
席浸之笑着将人拉住往后拽到一个辛宴听不到的地方,“你们两个人是幼稚鬼吗?”
“还有你,你多大他多大,跟小孩儿计较什么?”
周聘掐了根烟在指间并没有点燃,“怎么样了,见到本人了吗?”
“没见到。”席浸之摇头。
周聘象征性拍了拍席浸之肩膀,“Y国的皇储的脾气都这么大的吗?”
“人家身份摆在这里,哪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席浸之又说:“远道而来就是客。”
周聘啧了一声,“你这么说这人也忒神秘了吧。”
“千里迢迢,花费人力物力却又不说明目的,他到底图什么?”
席浸之眼神扫向今晚即将开始的拍卖会,“找人。”
周聘疑惑地看他。
“一个人花费如此大的精力,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既不图金银钱财又不图稀世珍宝,除了找人没有任何理由了。”席浸之从沙发上站起身,薄底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声音。
辛宴半撑着脑袋看向席浸之。
“拍卖会要开始了。”席浸之走到他身前温声说道。
小少爷有些犯困,他觉得最近自己嗜睡得很,今晚房间里熏的香好像还有安神的作用。
席浸之带着辛宴走到前面,将他按到红木圈椅上,“你不是好奇今晚我带你出来做什么吗?”
会场的灯光骤暗,从辛宴方向看正好能落到中央的拍卖会台上,他有一次恍惚,然后皱眉,“席浸之,你什么意思?”
“辛宴,知道今晚的拍品是什么吗?”席浸之忽视他的眼神,掌心按在他的手臂上不让他起身。
一袭旗袍挽起长发的女性拍卖师优雅地走上台,灯光打在她手边盖着的红色丝绸上。
现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木质托盘上,拍卖师缓缓地掀开红丝绸,随后她示意助理绕场一周展示拍品。
辛宴看到那张纸时眼神疑惑地看向席浸之。
席浸之并没有坐到他旁边的那张椅子上,而是站在辛宴身后。
他嘴角挂着浅笑算是礼貌地回应辛宴疑惑的神情,但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红木圈椅的扶手被手掌摩挲泛起温润的光,辛宴并没有从席浸之那里得到答案心里依旧存疑。
他不是没参加过拍卖会,私人收藏,小众特殊不管是任何拍品他都不会发出像今天这样的质疑。
台上,拍卖师往旁边退了两步,轻拍掌心后面的幕布哗然落下正式揭开了今晚拍卖会神秘的帷幕。
——是人!
辛宴不敢置信的要站起身,却被身后的人强硬的摁在座位上,男人的手掌压在他的肩膀上,“席浸之,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