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渐动作一顿。
那小女孩满眼期冀的望着他,不等他回答就继续说:“我叫唐夏月,哥哥。”
时渐一时没有吭声,在他噤声的这段时间,唐夏月已经抱着娃娃两三步走到余放面前了。
他朝女孩瞧去一眼,在刻意的关注下,很快就注意到她的“异能”。
唐夏月没有进行肢体触碰,也没有使用什么特殊媒介,直接直直凝视着余放,随后后者便呆在了原地,怔怔的冒出了一层冷汗。
看完这一过程他就迅速收回了目光,但仍然没有躲过秋至白观察他的视线。
秋至白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一等到姜绪也被唐夏月用异能探查过,就立即让她对时渐使用异能。
余放和姜绪都没有问题,现在矛头就指向了时渐。
时渐早就感觉到秋至白对自己的莫名敌意,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明显不是一个激怒他的好时机。
于是时渐只能窝窝囊囊的缩在椅子上,觑着唐夏月走到他面前。
唐夏月的一双眸子分外的黑亮,如同一口漩涡,能够将望进去的人吸入其中。
时渐对秋至白吩咐他们的行为表示不理解但尊重,问:“这是什么新的询问方式吗?”
观察到他疑惑的表情,秋至白定了定,但仍然不能判定时渐不清楚异能相关的事。
他没回答,伸手轻轻拍了拍唐夏月的肩膀,低声告诉她:“没关系,不管看到什么都跟我说。”
唐夏月脸上的害怕减少了,可紧张却浮现了出来。
她微微收紧了胳膊,点点头,然后轻轻站到了时渐面前。
时渐面色不变,眼里依旧不解。
但是还是依照秋至白的吩咐,看着唐夏月的眼睛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
在视线完全对上的一瞬间,尽管时渐早有准备,可他还是恍惚了一瞬,短暂的失去了知觉。
不过他依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正沿着他的瞳孔钻入。
这种被强制探究的感觉十分不美妙。
但这种不爽只维持了一秒。
他还没能回过神来,唐夏月就突然尖叫一声。
她仿佛看到了极为惊恐的东西,哭叫着连连退后倒在地上。
这个发展实在出乎意料,秋至白都没来得及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立马冲上去扶住了唐夏月。
唐夏月脸色煞白,双手牢牢的掐着怀里的兔子玩偶。
一连惊恐的尖叫,眼泪不停流下,连带着眼睛都有种灼烧的钻心痛感:“眼睛……我的眼睛好疼!”
这场变故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名银灰色头发的青年身上。
时渐也愕然非常。
面对姜绪和余放询问的目光,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纪相安同样也在变故发生的那一刻冲了过来。
他猛的拔出了衣服底下的配木仓,姿态警惕且防备:“不许动!”
秋至白后知后觉,松开唐夏月后两步就跨到了时渐面前。
在姜绪猝然站起来的刹那拿木仓直抵在时渐脑门上,俯身压迫性极强的迫使时渐抬头,咬牙切齿:“你对她做了什么?”
时渐两眼无辜,看了看地上面色惨白的唐夏月。
见对方确实不像是演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还在撒谎!”
秋至白只看到唐夏月在使用异能的途中发生了意外。
那时候时渐没有任何动作,他没能察觉,以至于让异能者遭到了如此严重的伤害。
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孩子。
他毫不留情的一边用枪抵着时渐的头,另一只手强硬的盖在时渐额头上,一把将他的刘海压了上去,露出他的双眼。
低头对上时渐眼睛的时候,他呼吸停滞了一下。
面对时渐生出的熟悉感越发强烈。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时渐见他半天没有反应,于是自己把撩上去的刘海一撮撮捋下来。
一边捋一边不满的嘀咕:“手劲那么大,我都要秃了。”
姜绪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们的行动,见状连忙介入进来拦住了秋至白。
“同、同志,这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刚刚都看到了,时渐他什么都没有做,不可能是他害这个小女生变成这样的。”
余放也被吓了一跳,看到木仓后眼睛都直了,磕磕绊绊的说:“是、是啊,他确实什么都没做啊。”
“不是他做的,那这是什么?”
秋至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杂念,转而掀起了时渐的衣服。
“!”
时渐一惊,当即一把挡住自己的肚子,惊疑不定的瞪着他:“我、我没有这个爱好。”
他嗤笑一声,拎起藏在时渐外套底下的一只黑猫:“这是什么?”
时渐看着他,欲言又止。
秋至白被他这目光看的有些烦躁,再次重复一遍:“这是什么?”
他讷讷道:“猫。”
“哪儿来的猫?”秋至白眼神敏锐且锋利,“从你离开墓园的时候就带着了吧,一直藏在外套底下。怎么,如果这只猫没有问题的话,你这么藏着掖着做什么?”
这只黑猫被他拎在手上,后肢猛蹬了一下,却没能挣脱。
碧绿的猫瞳闪着幽光,朝着他呲了呲牙。
姜绪和余放显然见过这只猫。余放就是被黑猫吓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