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控局里坐着三个人。
他们三人都待在一个全白的审讯室一般的空间里,一边的墙壁是一面单向玻璃,从里面根本看不到外部的情况。
时渐,姜绪和余放作为半夜待在墓地里的人,被带回来的时候受到了一路人惊奇的眼神注视。
这会儿余放已经醒了过来,了解了大概情况后颤抖着手接过了自己的手机。
负责询问他们的人时渐似乎在哪见过,有点眼熟。
对方看了余放一眼:“不知道你怎么想着夜探墓地的,要不是你直播间里的人给我们打电话,可能你真的遇险了别人也不知道。”
余放吞吞吐吐:“我……我就是偶尔做做直播之类的。”
男人点了下头,转而看向一边的时渐他们:“你们呢?”
时渐下意识去摸电脑,结果摸了个空,只能口述解释:“我是去寻找灵感的。”
一瞧见他的小动作姜绪就觉得不妙,等到这话说出来后,他果然看到审问他们的男人表情空白了一霎。
他像是怀疑了一下自己的听力,再次问:“……去做什么?”
时渐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说法哪里不对,正准备重复一遍,旁边的姜绪就忽的插入进来,赶在他前面说:“他是听说了碎尸案因为好奇才去的!我……我是陪他一起的。”
他皱了下眉:“好奇?”
时渐点点头。
玻璃窗外,先前带领队伍赶去墓园的队长秋至白正和几名队员站在审讯室外,透过玻璃注视着里面的人的一举一动。
“一个做直播,一个写小说,还有一个是拳击教练。”
秋至白隔空点了点那三个人,语气听不出情绪,“三个人都聚到荒废墓园去了,而且还正好经历了墓园里的诡异,这么巧。”
就算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只光凭三人都安安全全出来诡异却出现异常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怀疑他们了。
身边的人都没有说话,他也不再出声,唯独视线在审讯室里顶着一头银灰色凌乱头发的青年身上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轻微的蹙了下眉头。
这个人,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们站在这里没多久,一串脚步声就匆匆靠近。
来的人身边跟着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看见秋至白就颔首喊了他一声:“秋队,人带来了。”
女生肉眼可见的紧张,牢牢贴在牵着她的人腿边,似乎对周边的一切都陌生且害怕不已。
他“嗯”了一声,看到那个女孩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兔子玩偶时飞快的瞟向带她来的人,脸上露出很明显的不悦。
那人同样察觉到他的情绪,连忙开口解释:“秋队,我们也不想半夜把孩子叫起来的,但是现在局子里只剩下她一个……”
闻言,秋至白短暂的沉默一瞬,这才想起特控局里的现状。
拥有“真相”异能的异能者已经在一周前跟着那位一队队长做外派任务去了,局子里只有前两天新觉醒被发现的小女孩拥有相似的询问异能。
所以按照他的要求,这人把女孩带来也是正常的选择。
只是……
秋至白略微头疼的向瑟缩在人身后的女生身上看了眼。
因为刚觉醒不久,被迫与家人分开待在特控局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再加上觉醒的特殊的异能,这个小女孩似乎非常不安与警惕。
他往口袋里掏了掏,没能掏出一两颗糖果,只能作罢的弯下腰,对小女孩伸出手,尽量克制语气:
“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图,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借用你的异能帮助,所以一会儿跟我进去行不行?”
女生一双乌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双眼。在与他对视上的那一刻,她的眼黑晕开似的缓缓扩大,几乎占据眼球的全部。
即使早之前进行异能测验的时候秋至白看到过这种情态,可轮到自己面对时心底还是不受控制的升起了一丝寒意。
自己仿佛被她一眼洞穿,心中所有的负面想法与细小的,甚至自身都没能察觉到的滋生出来的黑暗念头全部被钻入洞察。
脚跟被她的眼睛钉住在地,僵直着动弹不得。
毛骨悚然。
根据特控局的评估,女生觉醒的异能的为“恶意”。她能够感知与她对视的人的心底的恶念。
因为异能还处于新觉醒状态,谁也不知道将来它是否会发展为放大,甚至操纵恶念的能力。
特控局格外重视这名女孩。
半晌,在一片安静却警惕起来的氛围中,小女孩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挪开视线的瞬间,女生的瞳孔恢复了原状。
秋至白却像是长久没能呼吸一样,猛地喘了一大口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甚至后背都渗出了一点冷汗。
他缓了缓呼吸,脸色有些难看。
怪不得特控局把异能者看管得这么严,这些异能简直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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