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邬齐南再次将目光移到了三人身上,询问:
“你们在乘电梯的时候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吗?或者电梯有没有异常,我们需要收集问题信息才能检修。”
他身上的正气难以忽视,让人直觉信服并且按照他说的话进行回忆。
女生不知道想到什么,握紧了妹妹的手,有些不安。
但视线触及身旁的时渐,就仿佛被安抚了一般,不觉安定下来:
“……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感觉电梯运行速度太慢了,里面的空调制冷系统应该也坏了,很冷。”
见邬齐南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时渐停顿了一下,思考片刻,回答:“13A那层的灯坏了,全是黑的。”
听他这么说,旁边那位年轻女生惊讶的望了过来。恍然大悟。
难怪当时电梯门打开她觉得诡异,原来是没开灯。
邬齐南记下他们给出的信息,重点关注了一下13A这层楼。
再次确认这三个人没任何问题后,他才松口让他们离开。
纪相安心里忐忑,看着那三人从酒店出去,面上忧虑:“师父,不查吗?”
诡异消失本就古怪,这三人平安从电梯出来更是让人意外。
邬齐南知道他担心什么,一直到三人不见后才收回了目光,说:“没事,查肯定是要查的,但这不是我们的任务。”
纪相安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眼睛一睁:“是……”
话没出口,他就瞧见师父朝他撇来一眼,立即把嘴一闭,连连点头:“懂、懂了。”
“走,继续查诡异‘消失’的原因。还有13A那层楼,重点检测一下。”
“收到!”
顿了顿,纪相安捧着手机又说,“信息记录上剪切事故里死亡的那名女性是在13A搭乘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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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渐跟那对姐妹在泊湾酒店大门口分道扬镳。
他胳膊底下还夹着那台电脑,看见外面一抹黑的天色扶了扶眼镜,自言自语:“回去前先买个菜吧……”
然后朝着一边的超市走去。
晚上开着的超市里的食材都不怎么新鲜了,他挑挑拣拣选了一些萝卜玉米和紫菜,又特意买了一条鱼才收获颇丰的往家走。
穿过路上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热闹夜市,左拐右拐走进一条安静了许多的小路,他才看见一栋高耸的大楼。
此时天太黑,看不清大楼上陈旧老化的痕迹,只有结实板正的黑色轮廓稍微安慰人心。
而这栋大楼里也只有一户亮着灯。
时渐在进入大楼外围的铁栅栏之前停了下来,巡视过一圈后转身找到一块石头坐下,把袋子放在脚边。
这片区域脱离了之前市区的繁华,路边矗立的电灯也老化得失去了照明这项功能。
周围一片漆黑,连人影都看不太清。
时渐走累了似的在这里暂时歇息,膝盖上搁着电脑。
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包包装被挤得变形的烟,抽出一支来咬在了嘴里。
银灰色的头发顺着他低头点烟的动作垂落,遮住了他眼中一瞬即逝的暗芒。
“呲”的一声。
别人只看清打火机上窜起了一簇豆大点的火苗,没能发现他指尖同时飘出了几缕雾蒙蒙灰暗的阴气。
阴气对比起在酒店电梯里时的弱了不止一点,如今轻薄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飘飘忽忽的缠绕在时渐指尖,呆愣愣的没有反应。
时渐抖了抖烟灰,指尖的阴气也随之颤了颤,但依然毫无动静。
他不由轻轻“啧”了一声,叹气。
看来今天又是白忙活一场。
虽然实际上他心里对这个结果早就有了预料,也没想着今天这只鬼能有神智。
于是这次彻底将这缕阴气吸收掉后他就拍拍衣服站起了身,眉眼耷拉。
加班加点还没收获让他的怨气激增,提上购物袋往大楼里走。
“吱呀”一声,铁门被他推开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习以为常的拾级而上,在即将走到大楼里唯一亮着灯的那户人家前,沉重拖沓的步伐顿了一下。
他家在八楼。
据他所知,目前他唯一的一位邻居就在他楼下,住着的是一位老婆婆。
他刚搬进这里没几天,平时除了外出寻找灵感,一般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老人除了清早去买菜也鲜少出门,俩人虽是邻居但胜似过客。
想到某次早上他意外跟老人碰面的情况,时渐没忍住脚步一动,悄悄凑到了七楼这户门前。
楼区果然老旧,门上的猫眼坏了也没人来修,平白空着一个圆洞。
时渐做坏事心虚,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凑近,眼睛从猫眼往里看去。
下一秒,他就对上了一个黑漆漆的瞳孔。
“!”
时渐猛地一下从猫眼前拔开了脸。
他看着这扇紧闭的门,心跳被刚才那一幕刺激的怦怦乱跳,不由紧张的捂了捂小胸口。
果然,人吓人,吓死人。
刚刚那只漆黑不透光的眼黑旁边是混浊飘着血丝的眼白,一看就是他的邻居老婆婆。
见他邻居没有开门的意思,时渐低头看了看自己提着的购物袋。
对门那边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盯着自己的老人说:“我买了条鱼,做出来后给您送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