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长大之后就变得更少了。
“你回去吧。”邵清扬了扬头发放下吹风机说。
邵源没说话。
“反正等会儿也是偷溜。”邵清说,“给你机会光明正大走。”
“姐。”邵源说。
“去,”邵清说,“别在这碍眼。”
邵源就去退了房,邵清的态度很明确了,邵源记得小时候最常见面的除了家里请的护工,就是邵清。
还好邵清站在他这儿。
如果邵清都不支持他。
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看着寮步镇夜景叹了口气。
十一点。
寮步早没人了。
LED灯关了,卷帘门拉下来了,路边时不时飘过一两堆三五成群的大汉,摸着肚子踢着拖鞋,嘴里同时冒着酒气和烟味儿,放肆地大笑。
就很吵。
他跟在那群人后面慢慢走着。
跟着他们的步频。
低着头听他们的笑声,远了,他就加快脚步,近了就慢点。
他回了卫生院。
卫生院这条街连大汉都不愿意来。
萧条,还是那么萧条。
路灯到现在也没修好。
在医院对面那家24h便利店关灯的前一刻他跨进去了,寮步的24h店铺都徒有其名,没见过有哪个真能开到天亮的。
他随手捡了包烟,结账时又顺了个打火机。
太久没抽,差点忘了要用火点烟。
然后就在家门口蹲着抽起来。
屋里没开灯。但梁贞应该回来了,他听见了点动静。
具体是什么不知道。
但屋子里有人。
房退早了。邵源看着天上的星星想。
这一刻他非常不想进去。他以为经历了出柜他会更想和梁贞黏糊一会儿,可他现在是真的不想进去。
门咯吱一声给他吓一跳,怕什么来什么。
梁贞把门全打开了,走出来蹲在他旁边,和他一块儿吹风。风吹过来,不仅人清醒了些,烟尾巴那点火星子也抖擞了下。
邵源蹲在下风向,烟吹不到梁贞身上。梁贞没太担心他会被他姐强行拐走,邵源给他的消息是他俩先回去,意思就是我还回寮步,还回家,只是比你早一点儿。
虽然搞到最后是梁贞先回来了。
没关系,等一会儿就好。
但你要记得我在等你。
“张钊凯跟你说啥了。”邵源夹着烟,在梁贞面前抽烟,这好像是第一回。
“问我俩啥时候谈的,谁先表白。”梁贞说,“还问谁知道。”
“谁知道?”邵源也问。
“他,老八,”到这一步梁贞没有隐瞒的必要,“黄老二。”
邵源愣了愣,猛吸了一口,又把烟夹下来,烟灰掉了几撮在地面上,很快灭了,烟圈被灯光照亮。
“骂你没。”他问。
“没。”梁贞说,“不至于。邵源。”
“嗯。”邵源说。
梁贞看着他侧脸,这个他喜欢着的人。
他早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他不奢求所有人的尊重和祝福。
他唯一奢求着的就只有现在这个蹲在他旁边的人。
“冷。”梁贞说,“进去吧。”
邵源笑了,“大夏天的冷啥呀。”
“风大。”梁贞话音刚落邵源的烟尾巴又亮了亮,风真的很大,梁贞趁着他吐烟圈把脸凑上去。
邵源转头笑了笑,“抽烟不接吻,接吻不抽烟。这是道上的规矩。”
梁贞推开他的手亲上去。
邵源两根手指捏灭了烟味巴,就被梁贞捞起来边亲边带了进去。
“……好苦。”梁贞说。
“苦也受着。”邵源说,“你自找的。”
“嗯。”梁贞说,“我自找的。”
表白的是他。
今天主动牵手的也是他。
现在亲抽过烟的邵源的也是他。
都是他自己找来的。
他握着邵源刚才掐烟的食指喘气,指尖的位置有点糙,刚才被火烫伤了。邵源看着地面,没力气抬眼。梁贞主动的吻,一般比较轻柔,使劲儿也是恰到好处,很少像今天这么急,简直一通胡来。
有点儿受不了,但不太想停。
今天很激烈,比以前任何一天都激烈,梁贞尝到血腥味儿的时候吓了一跳推开他,手上的血迹不知道是来自于邵源还是他的破了的嘴角。
“痛不痛。”梁贞手指放在他伤口的下面。
“破点儿皮,”邵源勾着他脖子,“能痛到哪里去。梁贞。”邵源说,“做吧。”
他现在亟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来抗衡内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