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贞没说话,他知道吴老八不像老胡开明,也没指望吴老八一下子接受,但既然是谈恋爱就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最后都是要公之于众的,接不接受都得接受。
“你对得起老梁吗!”吴老八愤然说,“你对得起意鸣吗!”
“我没觉得和他谈恋爱对不起谁。”梁贞站着说,“我谈恋爱不为谁谈。”
吴老八刚说完那话也有点后悔,在梁贞这儿提老梁和冯意鸣其实特别无趣,梁贞最对得起的就是这俩人,他是真气急了,“你不能这样,梁贞。”
“为什么不能?”梁贞也说,“我是烧杀抢夺了还是怎么了?”
“这不应该……”老八说。
“没什么不应该。”梁贞说,“你要觉得不应该你就这么觉得吧,我不是来开解你的,也不是来给你做思想教育,我是来告诉你,我在跟邵源谈恋爱,我不想他的朋友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但我要在我朋友这边隐瞒,这才是不应该,我这样是对不起邵源。”
吴老八沉默了很久。
要说谈恋爱怎么了,他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只是他八十多年的人生经历告诉他男的该跟女的谈恋爱,只有男的和女的才该恋爱结婚,梁贞是男的,恋爱对象就不能也是个男的。
他看梁贞不说话,又问:“谈多久了。”
“半年。”梁贞说。
“趁早分了吧。”吴老八还是说,“趁着感情还没建立起来。”
“不可能。你疯了吗?”梁贞也被气笑了,“感情没建立起来我能表白吗?”
“你就非要走这条路!”吴老八还是没能把气理顺,“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你不是普通地谈恋爱,你是在搞同性恋!你知不知道邵源是男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梁贞说,“分手不可能。你别想了。我让你知道我们的事,不是为了让你拆散我们。还有,我俩会一直谈下去,谁都拆不散。”
“怪谁啊,”吴老八念叨,“梁贞,你变成这样怪谁啊。”
“我变成啥样了。”梁贞说,“不就谈了个恋爱吗。”
“你出去吧。”吴老八扶着头,“不想看见你。”
梁贞转头。
“你别后悔。”吴老八说。
“我不后悔。”梁贞说着走了。
邵源上午演完宣传片,和梁贞在练功房里温存了那么一小会儿之后就不得不回广戏修他的通识课,该死的通识课一上就上一下午,连着晚上的专业课一块儿就耗光了他半天。
回到家没看见灯他还疑惑,开灯后看见躺在他床上的梁贞他更是疑惑,“你在我这干嘛。”
梁贞抬手挡住眼睛,“等你啊。你不让我去接你。”
“等我,”邵源感觉他有点不对劲儿,“等我要关着灯等。”
“嗯。”梁贞笑着扑倒他,“惊喜。”
邵源没能在他脸上看出什么异样,“很棒,你惊到我了。”
梁贞看着他笑笑,“那亲一下。”
“你就知道瞎跟我讲条件。”邵源说。
梁贞抱住他就是一阵亲。
亲着亲着就不对劲起来了。
按照惯例梁贞这个时候会被邵源遣返回房然后各自安好。
可这次梁贞刚起身就被邵源捞回来,“别走啊。梁贞哥哥。”
“……叫我什么?”梁贞看着他。
“梁贞哥哥。”邵源说。
邵源接吻的时候就老哼哼唧唧,现在也叫,也是很轻地,只不过比接吻的时候要清晰一点儿,毕竟嘴巴闲下来了。那声音和在台上唱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把金贵的嗓子劲儿没了,音节也软了下来。
“邵源,”梁贞空出来的手贴上他后颈的时候他全身都抖了抖,“别仰头。看我。”
邵源低头看着他,不知道是谁先亲上去了。
结束的不只有吻。
邵源接吻之后就经常性趴在梁贞身上喘,这次也一样,前边儿喘着还带颤抖的,梁贞想是不是给人弄难受了,可听声音又不像,邵源说:“不难受。”
“很舒服。”邵源贴着他耳朵说,“你呢。”
梁贞说:“你说呢。”
邵源闻言笑了下,“梁贞。”
梁贞抬眼看他。
“以后教你更舒服的。”邵源说,“别走了。”
梁贞听见这句话愣了愣。
“在这睡。”邵源说。
“不行。”梁贞说,“在这儿睡不了。”
“以前赖着我床不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睡不了!”邵源说。
“这能一样?”梁贞说。
“由奢入俭难是吧。”邵源躺在床上眯了眯眼。
梁贞怕又发生点儿什么,邵源今天挺累了,不是挺,是累趴下了快,在床上直打哈欠眯眼睛,“明天。”
不知道是置气还是怎么样,邵源翻了个身,“关灯。”
“你睡着了我就走。”梁贞关了灯摸黑进了被窝。
“开回去。”邵源坐起来,“我没洗澡。”
梁贞愣了愣,然后躺在床上笑,挨了邵源一肘子也没停。
梁贞当晚还是没走,本来就喜欢粘着邵源,邵源发话让他留下,他就算是钢铁般的意志也得被熔化成钢水铁水了。
俩人在被窝里过了相当精彩的几天。
邵源提上裤子出门,梁贞正端着小笼包从厨房里出来,“你今天是不是没课。”
“是。”梁贞笑着说。
“晚课你给我去上。”邵源说,“最后两节。”
“不去。”梁贞坐下。
“去。”邵源抓着他衣领,“不去你今个儿别想出门了。”
“不出门干啥。”梁贞说,“跟你一块儿……”
邵源在他说出口之前松开了他还捏住他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