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风声划过耳朵，白桑桑呼吸急促。

下意识抓乾坤袋里面的东西。

摸得一手空。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了。

她的木牌，连带着白桃枝从前送的香囊都不见了。

这一刻，所有过往划过大脑。

初入宗门时，她花500灵石买了锦盒，打开后什么也没有，只有薄薄的灰尘。

下山试炼之时，白桃枝一脸神秘地将香囊递给她。

“关键时刻，能救命。”

她那时觉得这救命是指里面装的桂花糕。

与叶青青分别那日，她给每个人都配了块木牌。

她早知她是花翎，也明白她会选择献祭自己复活别人。

没有阿丽的消息…

是因为阿丽他当时已经死了!

萧无眠的声音传入耳中，她苦笑，可惜她早已没可能再苟活世间。

用尽全身气力解下乾坤袋往空中一抛，再无反应。

撞击声在崖底炸响，钝痛是她最后的感受。

然后。

再无动作。

萧无眠愣愣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抱住了，他明明抱到她了。

一瞬间，万千记忆同时注入众人脑海。

赶到崖底的众人抱头嘤咛。

“白姑娘为何要修仙?”

“找亲人。”

“那我说我的原因吧，我要杀尽天下妖魔!”

那时的白桑桑沉默良久才自嘲开口:“那杨姑娘可知，这大家二字之中，是否涵盖妖魔两族，他们是否也想活着，也想活得安定幸福呢?”

……

“我叫白桃枝，是琉璃宗的二小姐。”

“我叫白桑桑，是只好妖，不是坏妖。”

……

“白桑桑，若我当时走得是条很坏的路，你那时会怎么想?”

“我不知道，但我猜，若真有那么一天，我最不能原谅的，一定是我自己。”

“青青，我不明白什么是好路，什么是坏路，但我明白，你走的每一条路，都有你的理由，都有你的谋略。”

……

数百株鲜花破土而出同时绽放，花噬青蚨心口一震扑到地上，惊得阿云立刻扶他。

“野花也很香的，不过你既然觉得野花配不上阿云，那就自己亲自种些花吧。”

“恩人果真聪明！”

“我想起来了！恩人我想起来了！”

……

未晚颤动眉睫，久久不能吭声，手中的那颗夜明珠出现裂痕。

“未大少爷说说吧，这么多天不回家是想干什么吗?”

“你以为我是不想回吗?”

“我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啊!”

万木怅然若失的看着身前被召回的暗卫沉思。

“桑桑，你醒过来。”杨竹笙抱头痛哭。

白桃枝神色空洞，盯着那一动不动的尸体发呆。

“……”

萧无眠抱着她沉默良久。

“原来你那时是这种滋味。”

随后，没有丝毫犹豫。

自戕。

“白桑桑，等等我。”

他发过誓的，今后她若走，他便跟着去。

生死相随。

“主上，不可!”

乌泱泱的魔族人整整齐齐跪了一地。

“滚开。”

萧无眠咬牙，嘴角溢出血迹。

“白师姐死了。”众弟子议论。

“我、我知道。”一个小弟子掩面哭泣，“我当时还骂过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