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是正确的答案。”白桑桑皱眉。

“你就是应该答很好。”云衣发问:“我是你的谁?”

这次她没等白桑桑回答，继续回答:“仇敌，你我二人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你答了不好二字，我心中自然畅快，可你呢?却要陷入回忆，费尽心神思索这个问题，那么我与你对决，自是我占上风。”

“所以，你就该不管不顾告诉我，你过得很好，最起码真的气到我了，懂吗?”

“知道了。”白桑桑敛下眉睫，声音不清不浅:“谢谢你……云衣。”

云衣看着她的眼睛，良久，勾唇笑了。

“又下意识了吧，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真傻。”

白桑桑:“……”

凑着耳朵偷听的纪一:“……”

“云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云衣眨眼:“我方才看着那浩瀚夜空，有感而发，自然想出来这些。”

“白桑桑啊，你没事就要多看看天空，不然就会像方才那般傻。”

白桑桑忽略她口中的挖苦，一脸认真:“你还能再告诉我一些别的东西吗?”

“行啊。”她答得利索。

云衣深吸口气:“我告诉你，你这种人有很多朋友。”

“或许今后会遇到一些问题，那时你一定会思索，心中定然苦恼。”

“我问你，若朋友面上对你好，心底对你一般你该怎么办?”

“这个我知道!”巫狼插嘴:“我应该立刻换一个朋友。”

“不。”

“你应该同从前一般待他，君子论迹不论心，你们人族是这么说的对吧?”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里面没一个人族。

云衣倒也不在意:“知心朋友本就不多，他面上对你好，那就够了。”

“人是复杂的，我就说到这里了。”

“其余的……我也想不明白。”

云衣本以为，这句话，总会对白桑桑有用的，可真正能用到这句话的人，还未现世。

她的话，在她早已逝世的千年之后，竟能为一人解决危机。

……

“谢谢你。”

“你看你，又跟着我的思绪走，我说得就一定对吗?”

“但你杀了我姐姐是真。”

云衣恶狠狠瞪着她，发出桀桀笑声:“我姐姐是唯一一个，心中仍旧善待我的妖，可你杀了她。”

“你杀了她，你杀了她，你杀了她!”

她越说越激动，眼上浮现起两团黑色的煞气:“白桑桑!你要给我姐姐偿命!偿命!”

“云衣，你冷静下来!”

纪一表情龟裂:“梦妖!你别开玩笑了!”

“她状态不对。”巫狼冷冷开口，“不是开玩笑。”

下一刻，他的身躯膨胀，一瞬间恢复成妖型。

蜉蝣妖也已挣脱开绳索，双目赤红，血红的眼死死盯着白桑桑，不可控地流下涎水。

萧无眠先一步动作，将云衣引至身旁。

蜉蝣妖直冲白桑桑而去。

“去外面!”

一伙人就那么乌泱泱冲向了白茫茫的雪地。

花噬青蚨心有余悸。

方才还好好的一群人，现在怎么跟疯了一样。

还未等他思索，巫狼的爪子已暴怒着拍来。

蜉蝣妖匍匐着，贴地而行。

白桑桑一剑挥去，将他一分为二。

那本该失活的身躯在地上一颤，下一刻，半边的身子自然长全，直逼她而来。

一个在地面，一个在半空。

白桑桑旋身，躲过地面那只妖的攻击，又瞬间挥手，将空中蜉蝣斩落。

这一招……

她记起来了，那个梦。

梦中她也遇到了这种情况，那便继续用那个办法。

她咬牙，剑挥地极快。

蜉蝣妖本该越发孱弱，可不知为何，实力竟是不减反增。

看着面前一大群的蜉蝣，白桑桑两眼一黑。

这梦坑她!?

还早在数日前便算好了这一天，就是等着她上套呢。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