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衣目眦欲裂地瞪着巫狼。
白桑桑:“……都活了啊。”
合着前面那些妖都白杀了。
听见这番话,巫狼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你可没杀掉我。”
“都大差不差。”
白桑桑将他噎了回去:“反正你迟早要死。”
“你这是祝福我?”
“?”
什么脑回路?
其余几人也被这动静扰醒。
巫狼看着黑雾缭绕的萧无眠与纪一,笑意更显:“黑气缠绕,你们是邪修?”
邪修?
“错了。”
萧无眠嗤笑:“是魔。”
花噬青蚨:???
真的假的。
就它没身份啊。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事实很快摆在他眼前——来不及。
巫狼的功势已先一步发起,他尖利的狼爪化过纪一的衣摆,惹得纪一频频轻啧,嘴上是控制不住的嫌弃。
“狼崽子,你修修指甲吧。”
巫狼一听便急了:“本大爷天生就是这样,不懂别瞎说!”
这一对倒是打得有来有回。
这可苦了蜉蝣妖与白桑桑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云衣。
因为此时的云衣,她正陷入一种虚无的境界,似乎无法理解自己接下来的动机。
玄黄阁说会复活她的阿姐,可这种人的话谁能相信啊。
她又不傻,早在刚刚就明白了自己的结局。
除掉白桑桑是死,不除白桑桑也是死。
云裳这辈子都不会被他们复活。
且不说岁数太长了,就这玄黄阁的信用……
没人愿意陪他们浪费时间。
她想明白了。
既然死了也要被唤醒重来,一次次遭受这些折磨,还不如苟活着,最起码到最后不会落到个神志不清的下场。
她的执念已解,云裳也自不会愿她受到伤害。
最后,迈着坚定的步伐朝花噬青蚨走去。
“你绑了我。”
“我没绑你。”花噬青蚨摊开双手,语无伦次,“你别冤枉好妖啊。”
云衣:“……”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蠢的妖族。
她深吸口气,从自己腰间摸出根藤蔓,还是她从藤骨妖身上随手薅的。
就这样在花噬青蚨一脸莫名的表情下,将自己捆了个结结实实。
“好了。”云衣开口,声音是无可避免的疲惫,“看好我,别让我失去神智。”
“你们这个秘法可以复活人啊?”
花噬青蚨将脑袋凑了上去,熏得云衣直屏息:“你几天没洗头了,好臭。”
“抱歉抱歉。”
花噬青蚨尴尬一笑,轻轻摇头,头发便焕然一新,一丝脏污都不见,顺便还将身上换了件更为得体的浅绿色衣裙。
“现在可以说了吗?”
“……可以。”
云衣讲完了,花噬青蚨算是听明白了。
简而言之,就是这大坏人张怀言想要统治世界,因为花翎族可活死人肉百骨,所以他便丧薪病狂,在五百年前取了花翎全族性命。
可惜花翎复活次数有限,而且有极大的副作用,那就是丧失神志,变为一头野性难驯的野兽。
“那不对啊。”花噬青蚨提出疑问,“这么好的东西,他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云衣白了他一眼:“试药,若真将技术贯通了,他定然私吞。”
“啊……好吧。”
他垂下了头,又在瞬间抬起,神色也分外清明:“不过为什么你能说出来这些话,按理来说你早该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被那个什么张怀言杀掉了。”
云衣撇嘴。
“那肯定是因为……”
“他想让你听到这些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