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桑腿部像灌了铅,可又在瞬间恢复如常。
她闪身躲开妖族的袭击,一个折身,利落斩断虎妖一臂。
再回过神来,哪还有云衣的痕迹,一缕烟都没剩下。
她深吸口气,尽量压下心口的不适。
可还是不察,动作慢了一步。
再妖兽的巨爪近在咫尺这时。
血肉撕裂的声音从来,声源处却不是她。
萧无眠闷哼一声,腰腹被豁开一道口子。
“你……”
白桑桑瞳孔猛缩,率先反应过来,将萧无眠推至一旁,旋身飞跃,将妖兽头颅斩落。
“冰击第二式·冰锥!”
借助冰雪的力量,天空凭空凝出无数冰锥,向着满场的妖兽刺去。
狂风呼啸。
风雪夹杂着土砾直往脸上拍,几人面色发红,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冻的。
纪一搓搓手心,小心将好不容易发热的手心贴在萧无眠颈侧。
萧无眠皱眉看着他这一行为:“痒。”
纪一笑得贼兮兮:“老大,这时候就别想这些了,活命重要。”
白桑桑生起一团火。
三人在这处山洞里,倒是有了暂时的庇护所。
“我来吧。”她说。
花噬青蚨让开身旁一小块位置,招呼着白桑桑坐下。
她看着那处伤口,什么也没说,从乾坤袋中取出匕首,狠狠对着手心来了一道。
速度之快,快到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纪一此时的尖叫震耳欲聋,他颤抖着指向一脸平静的白桑桑:“你你你……你疯了!?”
花噬青蚨也去抢她手里的匕首,语重心长地开口:“恩人,路还没有走到尽头,先不要放弃才好。”
“嗯。”少女点头,“我知道。”
说着,不由分说地将掌心贴向萧无眠的腹部。
几乎是一瞬间,那处伤口已全然不见。
萧无眠的脸色也好上许多,雪白的唇色也开始发红。
“……谢谢。”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别人不知,他却是知道的,花翎救人的本质就是透支生命本源。
他不愿,可他此刻不能矫情。
前方的路,最起码不能让她,一个人走。
花噬青蚨与纪一两脸震惊,异口同声:“桑桑!恩人!”
“你偷学禁术!?”
白桑桑一脸木然:“我是妖。”
“啥?!”
两人惊掉了下巴。
少女点了点头:“不错,妖用妖术,很正常。”
她心好累,因此不想作过多解释。
挤在萧无眠身侧,沉沉睡了下去。
只留下仍在震惊中未缓过神来的纪一与花噬青蚨。
纪一:“……”
花噬青蚨:“……”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默契的闭上眼,沉沉睡去。
唯留下刚被治好的萧无眠。
见此情形,他勾唇轻笑,手掌隔空揉了揉白桑桑的发顶。
……
是夜,夜凉如水。
白桑桑起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上披着的大氅。
玄色,刻有金色暗纹,一看就知它的主人。
她小心将大氅收进乾坤袋,轻微挪动下身子,站了起来。
望着满天大雪,从袋中取出崽崽。
幼兽还在熟睡,少女怜爱的亲亲它脸上毛茸茸的脸颊。
崽崽似有所感,轻轻呢喃两句。
白桑桑轻拍它的背,将它完完整整放了回去。
如此安心的时刻,持续不了太久。
半炷香后,洞口出现了一群老熟人。
蜉蝣妖神色淡然,仿佛目空一切。
巫狼笑得发邪,嘴中嚼着不知从哪得来的牛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