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程听到殷何归的话,忽地眼神一滞,又迅速恢复,充满歉意地回答:“是我疏忽了,领地里的时间流速和真实世界是不同的,你看,现在也才晚上九点多一点,你有急事也一定不是今晚,不然就不会闲来无事误入无限书店了,倒不如听听我这荒唐之言,难道你完全不好奇你为什么会以使者的形式进入领地吗?”
一旁的春玉霖只是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眼皮一下一下地往下沉,看上去困得几乎已经入睡。
菅程注意到这点,便在和殷何归说话的同时为春玉霖摆正脑袋,又塞了一个蓬松的抱枕。
殷何归斜着眼看菅程动作,听到菅程为自己解答了最着急的时间流速问题,又提起自己的疑惑,抬起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向后也靠上椅背,“既然时间充足,那你不妨说来听听,我为什么会,以使者方式进入领地。哦对了,我也要一个。”
殷何归说完,又补充道:“抱枕,我也要一个。”
殷何归话音未落,抱枕就已经被菅程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来塞到交叠着的手臂间,显然是在补充要的是抱枕之前就意会到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以使者身份和精神领地扯上关系,不过我可以和你讲讲这一切,不是在领地里说的,是这一切的来源变迁,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加入我们,或许有一天可以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感兴趣?加入?
根本不可能!
殷何归心中大喊。
“你先说吧,我考虑一下,你要我帮的忙,不会和这个有关吧。”虽然心中吐槽,殷何归说出来还是较为礼貌地表示了好奇与关心。
菅程得到了殷何归愿意听的信息,做了一组完整的深呼吸,郑重道;“所谓的魂魄,使者,他们的存在,都离不开精神领地,没有领地,这些身份也就没有意义了,而领地——”
“思想产生于大脑,却回归于本心,心中有生机,便是魂。”
殷何归打断:“既然这样,不应该先有魂魄再有精神领地吗?”
“文字承载思想,文字间的魂就是精神领地,精神领地的魂就是域灵,人的魂才是魂魄。”菅程不紧不慢地解释。
“几千年前,当文字的作用第一次由单纯的记录加入抒情抑或是思想,精神领地的出现就开始萌芽……”
“萌芽啊……这糟糕的比喻。”殷何归依旧不忘打破氛围。
“是物理意义上的萌芽,精神领地最开始被注意到,就是汇集在一株刚刚发芽的小树苗上……常理说,人去世后就要急着去往下一世,那位……那位没有,他依旧飘荡在世上,无需饮食,无需眠休,就这样一天天地耗,直到发现这树苗。”
殷何归紧了紧手中的抱枕:“然后他就发现了精神领地,他就是第一个使者,是这样的吧!”
“是这样,就是这样一个老套的传说,虽然真假已经不可靠了,但精神领地的源头,确实是树。”菅程接着说。
“里间屋中的竹简就是这树长大后做的?”殷何归提出猜测。
“这次你没有猜对,那使者自发现树苗起就一直待在附近,看着树随文字所承载的思想的加强而长大,等待着和他一样的使者来到,直到……战乱年代,他们说要砍木材,他们说要造羽箭,他们说要造大船,他们说要攻城掠地,他们说了很多,使者们也不多,或许是两三个,也可能是七八个,总不过十一二个,拼命抢下了那树的一部分,后来被雕刻成了一个巨大的罗盘,依旧有着聚集精神领地的作用。”
“罗盘现在在哪里?就是在那屋子里吧,我没看到……被那老头藏起来了?”殷何归说着,自己也觉得离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头撞在抱枕上。
菅程顺着殷何归也露出几分笑意,收起了话语间的忧伤:“你看到房间中间那张桌子了吧,圆形檀木桌,把上面堆放的竹简扔开,你就能看到罗盘了,那桌面就是罗盘!”
“这样啊……然后呢?使者,魂魄,还有,你们那什么,听起来就好麻烦的阵营?”殷何归连问。
菅程皱眉,刚刚的笑意又藏了起来。
“呜——呜——呜——”菅程正要接着讲话,殷何归的电话响了。
“这里有网啊!”殷何归第一反应,接着掏出手机,周昭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