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川剑带着方成儒走出来,他走在前面;文楚颜带着睦名往房外退,示意走到安全地带,便交换。
方成儒走路的时候已经有点抬不起脚、拖着脚步了,这一路奔波,他原本身子骨就弱,一直是在强撑着的。刚才猛一起身,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走了没有几步,便往后直直倒下,如果后脑勺着地那就危险了!楚颜一声惊呼,推开睦名便冲了过去,还好她身形奇快,直接接住了方成儒。
上川剑这才反应过来,见楚颜完全不顾自己,便乘此机会,一剑抵住楚颜后心。
楚颜根本不理会上川剑,只是慢慢将方成儒放下来,用手去摸他的额头,果然是滚烫滚烫的,楚颜大声呼唤伯父,但方成儒并无反应。此时所有的打手都围过来,十几柄剑对准楚颜,睦名也走了过来。
楚颜并不顾自己的安危,忙着查看方伯父的状态,并将他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想让他舒服一点,她抬起头对睦名用赤海国的语言说:“去找郎中,救他!”
睦名连忙答应,传唤手下,速去接一位郎中来。并且拿出了赤海国急救的丸子,想要给方成儒服下,楚颜知道他的目标只是自己,此时又是救人要紧,也没有拒绝,只是冷冷地说:“水!”
睦名连忙递上自己的水袋,楚颜便给方成儒服下药物,并喂他喝水。睦名见楚颜在十几把剑的威逼之下,仍旧神色淡定,忙着照顾方成儒,不觉更加佩服。
楚颜看了一下四周,直接把方成儒抱了起来,抱进原来软禁他的房间,将他在床上安置好,她坐在床边,用水将自己的手巾打湿,敷在方成儒的额头。
上川剑连忙按动开关,门一下子关上,他又加上了两重锁。上川剑便有点得意,对着睦名邀功:“二殿下,方楚颜已经插翅难逃了,属下抓住了他!”但没想到睦名冷冷地说:“还用你说,我早已看见!”
就这样,楚颜和方成儒被囚禁在小房间中。睦名请来了郎中抓药,楚颜不放心旁人,便向睦名要来了小炉子、药銚子,亲自给伯父煎药。日里夜里都不合眼,悉心照料。
睦名白天便一直守在外屋,看着楚颜照料伯父,他知道了什么叫做感动,原来一个人,可以对另外一个人这么好!他很想和楚颜说说话,但又不敢开口。
他的内心很纠结,他是很想把楚颜带回去,但他知道,楚颜不会愿意。如果照以前的自己,绝对没有这种耐心,直接就让手下把人捆回赤海国;但是那样做了又会如何,只会让自己欣赏的人彻底厌恶自己,他好像进退两难,接下去该怎么办?
连上川剑都看出二殿下不对劲了,便去找睦名:“二殿下,不是已经得到方楚颜了吗,为何不马上将他带回赤海国?”
睦名却面露烦恼的神情,他看来受方成儒的话影响很大:“我想得到的,是他的心。但是现在这样,好像越来越难了!”
上川剑笑了:“二殿下,在下能否说说自己的想法。”
“你说!”睦名正愁爬不出坑来,想有人拉他一把。
“在下认为要当机立断,二殿下要么放了方楚颜和他的伯父,让他感谢你,以后没准能为二殿下所用;要么将二人全部带回赤海国,以后慢慢得到他的心。但呆在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耗着,只会让方楚颜对你日久生恨,万一他得着机会逃脱,万一我们的行踪被发现,反而更麻烦啊!”
睦名也觉得有道理,喃喃说道:“当机立断,当机立断……那你觉得是放了还是带走?”其实睦名还是不舍得离开方楚颜,他的内心仿佛有两方在不断争论,一个是原来的他,一个是现在的他。原来的他说走就走,现在的他纠结困惑。
上川剑也觉得纳闷:“二殿下,这个,优柔寡断,不太像是你的风格啊!你为了一个人,从赤海国说来就来,现在有机会了却不下手。”
方成儒在楚颜的照料之下,悠悠醒来。他睁开眼睛,自己还是在黑房子里,房子上面悬着一张大网。自己这是怎么了?还是觉得有点头痛欲裂。
他想起身,被一双温暖的手抵住:“伯父醒了?不要着急起身,还是再休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