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颜笑了:“原来是手下败将啊!你们怎么阴魂不散,赤海国已经战败,你们又来明国干什么?”
睦名见楚颜破他们的阵,如入无人之境。之前见到楚颜总是穿着一袭白袍,今天穿着黑色紧身衣,看上去轻盈跳脱,不像是观音了,倒像是观音身边活泼可爱的童子。周围的火炬映照在他的面容之上,那眸子竟比火光还要闪亮。
睦名确实有点移不开眼睛,从赤海国奔波到明国,就等着这一刻,一时却无言以对。
楚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睦名,见他一本正经地戴着面纱,不由更乐不可支了:“还戴着面纱干嘛,不是掩耳盗铃吗,二殿下?”
睦名没有听懂“掩耳盗铃”,便回身看了一眼,此时文振麟鬼鬼祟祟地走出来,现在睦名基本不需要翻译了,但偶尔还是要求助于他,但他显然不敢见到楚颜。
果然楚颜的笑容顿收,一想到这个败类竟是文家的,楚颜就很愤怒,这些年文家的名声被这兄弟二人败坏得一塌糊涂。
文振麟见楚颜脸色一变,吓得躲到了睦名的后面,小声说:“你,你已经被认出来了,他,他让你不用戴着面纱。”
睦名索性拉下面纱,楚颜一见,果然是睦名:“大殿下走了,你来了,明国那么好玩吗?如果来玩,我们欢迎;如果来趁火打劫,我会让你有去无回!”
这番话睦名倒是听懂了,他从来被人这么说过,但他却觉得更有趣了:“方,方少侠,明国太乱,我想请你跟我走,我觉得,你很好。”
睦名诚心诚意地发出邀请,虽然他已经在心里组织过许多次了,但还是说得结结巴巴,词不达意。
楚颜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是直接用了赤海国的语言:“不可能,你回去吧!”说话的同时剑已举起。
文振麟吓坏了,他知道楚颜的剑是天下最快的,连忙向玄言、玄语使了个眼色,玄言、玄语也不含糊,拔剑冲向楚颜。他们也知道文楚颜的厉害,生怕伤到了二殿下。
楚颜一心想要救出方成儒,也想速战速决,便凝神聚会,整个人如一阵风一般腾挪旋转,而风里裹挟的是凌厉的剑气。玄言、玄语尽力支撑,感觉方楚颜的速度比在赤海国的时候更快了。
楚颜和无家在某些方面真的是有默契的,楚颜的“忆故人”弥补的是无家不在时候的缺陷;莫无家琢磨的也是如果楚颜不在,自己一人如何能将日落龙翔在实战中运用出来,所以他们都进步了。
玄言、玄语心里暗暗叫苦,他们知道自己的这个主人想要生擒楚颜,所以一概阴招、暗器都不用;而且让他们哭笑不得的是,睦名一直在为楚颜鼓掌。按照计划,他这个时候应该及时离开,然后楚颜进去之后,启动机关。没想到他竟然不顾生命危险看热闹。这二人不是被楚颜的剑所伤,而是被累倒的,在楚颜无所不在的进攻之下,没一会儿便气喘吁吁。
随着楚颜一剑刺中玄言的肩部,玄言的剑当啷落地,人便倒在地上。睦名才意识到自己在为楚颜鼓掌,刚才欣赏得太入神了。玄语自知不敌,也收住了剑。
楚颜径直对睦名说:“方伯父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哦,哦……”睦名方才反应过来,现在只剩下他和楚颜一对一了:“伯父啊,他,他在里屋。”楚颜有点诧异,这个睦名,学说明国话学得还挺快,不过他跟着喊伯父,听起来好生奇怪,甚至有点油腔滑调。
睦名索性打开门:“要见伯父,随我来。”
楚颜跟随他走了进去,这个屋子有里外两间。里屋是一个很大的窗子,装着栅栏,从外面可以一览无余。里屋燃着昏暗的灯烛。
楚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在烛火之中,确实就是方成儒伯父,他在那么暗的光线中,还手不释卷,楚颜不由鼻子一酸:“方伯父,恕我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