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最终写了一封信,只有四句似诗非诗的句子,她抄写了两遍,分别写给姜遇明和宋引玉,信的正文抄写得很随意,每一句都不在一行上:
与侬携手赴玄溟,君可再展凌云志。绝云气兮逍遥行,别有天地胜明国。
那赫看了,找手下通明国文字的人又解释了一遍,非常满意。到底是秦淮河边的才女,连劝降都写得那么有文采,还有气势。
她派了一个手下,务必要把信送到镇守山海关的姜遇明手里。另外一封信,她要留着日后威胁宋引玉。但是那赫拿了信以后便不再来找她们了,仿佛把她们遗忘了。
这也是她们预料中事,那赫不会轻易地放了她们,她们只能自己再寻找机会。
而姜遇明也已经收到了这封信,随信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柳枝媛芷命悬一线,归降玄族方得团圆。
姜遇明心里一惊,难道玄族的手如此之长,已经可以在金陵随意掳掠女子了?
而他反复读四句诗,很快就看出了端倪,这并非是一首劝降之诗,而是一首表明死志的藏头诗,其实这是一首藏头诗,开头的四个字连起来便是“与君绝别”四字。
姜遇明看着“绝别”二字,心中如悬了一块巨石一般。但是大敌当前,而且明国境内也有了玄族的起兵,他只能暂时顾国而舍家。
姜遇明马上部署下去,找人去查信的来源,又让人联系金陵方面,是否已经有了柳枝媛芷被掳线索。
他顾自喝了一夜的酒,感叹自己虽领兵打仗,却保护不了两个弱女子。在时代的惊涛骇浪之中,个人那个小小的温柔乡,是没有安居之处的。但他同时又激起了无限的斗志,连弱女子都能如此深明大义,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保家卫国呢?
而同样的夜晚,乔无名也在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他接到了秦桑的飞鸽传书,不知为何,秦桑那夜的绝望而深情的脸,总会出现在他面前。所以秦桑向他所报的平安,他看见了心里却并不安稳。
他计算时间,觉得不出意外的话,赤海国的舰队也抵达明国海域了。莫无家、方楚颜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太可能。本来是打算让明国和三方同时作战,自己坐山观虎斗的。但自己却总是按捺不住,想要去海边看一下。
万一楚颜他们和赤海国舰队恶战,他不敢想象这么势单力薄的二人,如何与强大的舰队对抗。
就在这个时候,冬神前来禀告:“公子,我们部署在金陵城郊的联络中心最近好像中断了信息的发送。最近再也没有鸽子来送信了。”
“那边不是有人在监视秦川的一举一动吗?”
“最近太安静了,好像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那你带人去看一下,秦川如果不能用了,就把他杀了吧!就算我们不杀他,他也活不长。如果二人都不见了,你就马上回来,放心,有王洛在,秦桑自然会现身的。”
“得令。”
冬神走后,乔无名神色一变,他马上想到了之前收到的书信,那信一定有问题。
此时他探听军情的手下到了:“公子,唯相部队已启程赴宁波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