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本来可以等使团的船到来，但她实在是不放心，竟自己驾着一艘船，在兀鹫的带领之下，在茫茫大海中乘风破浪，来寻王洛。

二子便说：“秦桑姑娘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你能醒来全靠她呢！”

王洛心里一热，经过这次劫后余生，他突然觉得，即便不结婚，只要能和秦桑在一起，他也心满意足了。千言万语，他却说不出来，只是轻轻说了声：“多谢！”

“你俩那么客气，感觉都生分了。既然醒了，我们就撤了。”

一屋子的人便都告辞了，只剩下王洛和秦桑两个人，反而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开口。

秦桑坐在床沿，王洛把手怯怯地伸过去，但还是下定决心，拢住了秦桑的手，然后，又下定决心地表白：“秦桑姑娘，我们以后，能不分开吗？”

秦桑本想挣脱，但王洛的手好大好暖，她竟一时没有抽出手来，便也就听凭王洛握着她的手了。

“我说过，结婚不行，可以在一起。”

“我现在才明白，其实，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王洛非常认真地看着秦桑的眼睛，但秦桑的眼神却有一些闪躲：“你是锦衣卫的高手，难道连一个人的出处都不问，便信任她吗？”

确实，秦桑从何而来，曾经是王洛想要探知的。但是现在，他觉得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知道你从何而来，但连鸟儿都能信任你，你一定是最好的姑娘。”

秦桑笑了笑，这次的笑却不是那种冷冷的笑，而是有甜度的暖暖的笑容。这时，他们同时听见了兀鹫的盘旋于船外的叫声。

王洛突然想起，应该让兀鹫给无家和楚颜报个信了。于是便挣扎着想要起来写信，秦桑将他扶起，去向王知言侍郎借来纸笔。王洛执笔便写，他的手还是颤抖的。

“我来写吧？”秦桑发现王洛的伤势还是严重。

“不用，我自己写。”

王洛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我发现，世界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

“怎么说？”

“有时候，你明明是一件事情的参与者和见证者，但你却如身在庐山之中，不但不能识得庐山之真面目，还会陷入困惑和空白之中。自己仿佛是被牵引着在走。这个世界上，真正会有那种运筹帷幄，把握全局之人吗？我们是不是都只是他们的棋子啊？”

“好端端的，何发此言？”

“没什么，我只是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罢了。可能我也不需要明白，顺其自然就好了。”

王洛尽力写完信，此时他才觉得自己气都有点喘不过来，而手上的伤口也迸裂了，鲜血流淌在了信笺之上。

他无奈地摇摇头：“就这样吧，我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