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颜这几日一直驻守在富贵公府邸之外。她看见有一些行迹可疑的人,仿佛像是小商小贩,仿佛又不是,一直闲逛在府外,而且人数越来越多。
富贵公府邸有正门和后门,那些人慢慢向门口汇集。还有不少运货的马车,也仿佛来凑热闹。
楚颜戴着一顶蒙着轻纱的斗笠,斗笠上插满栀子花。
透过轻纱,她观察着那些人,发现其中有两个的腰间若有若现,露出的好像是短刀的刀柄。然后就有人开始驱逐门口的小商小贩和过客。
楚颜走远之后又折回来,飞跃至屋顶向下观望。她看见所有的人都被清空之后,两个蒙着黑面纱的人抬着一个大箱子出来。那两个人的眉眼一模一样,楚颜一望便知是玄言、玄语。
楚颜不由紧张起来,她知道无家现在伤重,毫无抵抗之力。那二皇子莫不是因为不让他去征战,想控制留在这里的承业皇子?
等他们人马走远,她尾随其后。这一行人马径直回到了二皇子府中,那个大箱子也直接被运进去了。
楚颜心知不妙,那箱子里面是什么,不会是劫持了无家吧?为什么富贵公的那些家丁手下,都没有人出来制止呢?她便在周围叫卖,想熟悉一下地形,看晚上能不能潜入府中去。
正在她担心之际,她突然听见了兀鹫的叫声,她抬头,看见那双兀鹫正盘旋于空中。
她便吹响了哨子,那兀鹫俯冲下来,将一个竹筒扔了下来。楚颜打开竹筒,里面竟然是沾染着血迹的一封信。
那信是王洛写的:“赤海国人佯装匪徒追杀使团,幸得传书告知,不辱使命,拼死护住侍郎。并幸得师父相助,炸沉数艘敌舰。锦衣卫和众兵士伤亡惨重,余亦重伤在身。然杀出重围,此亦幸事,勿念!”
楚颜虽然没有亲临海上,但想象得出那悲壮的场景。之前一直讨厌王洛,现在她却生出肃然敬重之心。这只是战争的一个开端,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楚颜不由为遥远的明国担心。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把信反复看了几遍。那被血染红的地方,写的是五个字:”得师父相助”。虽然字迹有些模糊,但却能辨认出来。
难道使团在海上遇见了无家的师父和虞辰师叔?那真是万幸了。
她现在不能想这么多,她大概查看了地形,待到晚上,带上长剑。先去富贵公府查看一下,再去二皇子府中……
睦名出入于富贵公府邸的时候,睦远和富贵公正被大顺皇帝召见。大顺皇帝紧锁双眉,他原本觉得厉兵秣马十余年,应该能很顺利地战胜明国,没想到出师未捷,先尝败绩。
去截击使团的残兵败将回来了,领头的是端成将军的手下西盛。这次大顺皇帝为了避开睦名的锋芒,并未动用睦名手下的兵士。而且他也想试一下睦远的实力。
西盛跪倒在大顺皇帝面前,他不敢抬头看大顺皇帝。虽然失败了,他头脑还是很清楚:“陛下,这次败绩,臣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废物!”
“是!”
“是你们的船没有他们的快?人没有他们多?武器没有他们精良?”
“不是!”
“那是为何?”
“臣也心生疑惑。”
“你有何可疑惑?”
“不知为何,明国的人对我们的船只好像很了解,他们船上有些一等一的锦衣卫,竟仿佛不要命似的,潜入我们的几艘船,炸沉了我们的船,和我们的船一起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