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王的大船静静停在长江边。在船上,朱纯渊一直跪着,头也不敢抬起来。朱蕴也跪着。
鲁王冷冷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朱纯渊的声音轻到都快听不见了:“我,我也想参加龙舟夺旗,就,就偷偷去了。”
“胡说!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说!你为何要冒充卅捌号?那卅捌号是谁?!”
“我,我就是卅捌号。”朱纯渊虽则害怕父亲,但也一直在坚持着。
“你还嘴硬,林飞,拿家法过来!”
“老爷,小王爷只是贪玩,就饶过他吧!”
“张林飞,你告诉我,这个逆子一天天的在金陵干了些什么?捅出这么大的娄子,叫我如何收场!”
“老爷息怒!”
此时鲁王已经怒不可遏,拿起鞭子便抽向这个自己一向来不看好的儿子。
张林飞连忙跪下:“老爷别弄伤了手,小人替你来打。”
鲁王气得浑身颤抖,但是不肯放下鞭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长得很像怀柔帝的莫无家鬼混在一起!和那帮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圣上已经让你哥哥协助严查此事,还好有你哥哥在周旋,否则我们一家早就被你牵扯进去了!”
朱纯渊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仿佛像是块石头,准备豁出去硬碰硬了,这种倔强也是鲁王从未见到过的。
鲁王继续追问:“说,那个卅捌号是不是就是莫无家,你什么时候和他换了行头?!这世上,只有他们能够双剑合璧,独步天下!”
看见朱纯渊还是一声不响,鲁王便发了狠,一鞭一鞭抽向儿子,但打下去的时候,还是略微收了点力气。朱蕴见事不妙,连忙上前拉住父亲的手:“爹,爹,别打了,别打了!”
鲁王转向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厉声道:“还有你!和那个方楚颜、莫无家混在一起,一个女孩子,成何体统!”
朱蕴拉住父亲的手,她到底是一直被父亲宠爱的,所以还敢反驳一句:“父亲,当初可是你自己允许的呀!”
鲁王都被气得冷笑起来了:“好,说得好!是我,是我放纵了你们!回去之后你们一步都不能出家门!对了,你的姻缘已定,你回去好好准备吧!”
朱蕴听了,仿佛头上响起了一个焦雷,她整个人一动不动,就这么呆立着,只有眼泪扑簌簌淌下。
张林飞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过去搀扶鲁王:“王爷别累着自己了,该歇歇了。”
鲁王手持鞭子,气喘吁吁:“我早晚会被这个逆子害死!”
这个时候朱纯渊突然抬起头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虽则疼痛让他呼吸急促,但他还是忍着痛说:“父亲,这段时间我没有做错什么,倒是以前的我确实浅薄荒唐。现在我想明白了许多,父亲,我真的很佩服我的那些朋友们,他们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相反,他们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和理想,不畏艰险,仗剑天涯。我也想做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