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连忙拉住楚颜的手:“最近人来人往太多,没有在意,应该不是他本人过来的。无论谁来过,起码我们知道无家一切都好,这就足够了。”
宋引玉也过来一起看那本《忆域梦寻》,一边看一边点头:“这是无家兄弟绘制的吗?太好了,太好了,无家兄弟真有奇才,日后定能成为一代明主!”
“我竟不知道无家哥哥如此用心,每次游历都悉心记录,集成此书。”楚颜喃喃道。
一次征书,竟然得到了两个朋友的踪迹,楚颜、楚望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楚颜有点不好意思地提出要求:“引玉哥哥,能把这本《忆域散记》借给我翻阅数日吗?那上面都是我们和无家一路探访的印记,我真的很想念他。”
“可以,你拿去好了。我想,这书应该就是无家送给你们兄弟俩的,也是他想让你们放心的一样信物。”
楚颜便很小心地把书接过来放在手边。大家把书整理上架,书架也是新近打造的,散发着木头和蜂蜡的气味。楚望一边整理书,一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楚颜,你知道吗?我们苏州文家也有人来啊!”
“真的呀?!”
“是啊,是文振麒、文振麟兄弟,听说是堂叔文澄的孩子,也就是我们的堂兄了。”
“你们可是嘉兴方氏啊,千万别随意说自己是苏州文氏。”宋引玉在旁边半开玩笑半提醒。楚颜一时口快,便说:“你不也是……”才说了四个字,她马上及时收口:“对不起!”
方成儒在信中已经向楚望、楚颜暗示了宋引玉就是卓引玉,他的父亲卓回就是卓远的堂弟。而宋引玉也已经知道方氏兄弟实则是文氏兄弟,他们之前早有前缘,所以三人更加亲密,如同亲兄弟一般。
楚颜知道宋引玉的身世远比他们凄苦悲凉,苏州文氏尚在,而温州卓氏却基本凋零殆尽。宋引玉表面如蓝田美玉,温润动人;其实内心却波涛起伏,无一日不怀着深仇大恨。所以楚颜话音刚落,就感到自己说错了。
而宋引玉摇摇头,并不在意的样子:“无妨。我们能与父辈当年一般在一起,不也很好?”这一夜灯烛通明,送来的书皆已按照经史子集、按照地域上架整理好。文楚望也做好了一份《忆园书目》。
一切都准备停当,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楚颜才向宋引玉问了一个最近一直想问的问题:“引玉哥哥最近可见过乔无名,知道他在做什么?”
“乔兄刚刚在端午文会上出现,包了全扬州最大的楼船。除此之外,确实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这夺旗大会不是他资助的吗?”
“夺旗大会本来就是扬州之传统,但今年却有了很多变化,变成用巨额赏金,向全明国征集参赛船队,队伍需要匿名,届时统一戴上面具,签好生死状,竟成了一场天下武林的角逐大会,不知乔无名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也不知这些规则是由谁而定。或许他也是迫于压力,无奈答应的。”
楚颜其实很想打探一下,奈何没有时间。
“楚颜兄弟,这次很危险,你一定要当心。早知是这样,我就不让你去了。”宋引玉也颇为担心。“无妨”,楚颜干脆利落地说:“我要赢下那笔钱,用作军资;而且,我也要看看他们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