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辰觉得这师徒俩似乎各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气氛有些凝结，便过去拍拍谢最：“别叮嘱那么多了，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我会把无家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的。”

谢最向姜遇明拜别，走的时候几次回头，感觉还是不放心。姜遇明也一直静静地看着这对师徒，尤其是看着莫无家，这个集他们希望于一身的皇子，到底是否能堪重任，看他那内向低落的样子，姜遇明心里也没有底了。

谢最走后，姜遇明转向虞辰，脸上的表情很是兴奋：“早听说虞前辈精于阵法、长于武器、机关的制造，此次能来助我，真是如虎添翼了。我最近正在琢磨对付赤海国的阵法。”

“很乐意为姜总兵效力。”

姜遇明是个做事极有效率之人，马上招招手，示意二人至其书案之前。书案上正是他新画的鸳鸯阵法。

一个步兵班就是一个阵法，左右对称。最前方是队长，持长枪，观察敌情，指挥调度。队长两边是负责防守掩护持藤牌的士兵，为队伍遮挡箭矢和长枪。藤牌手还带有腰刀，在掩护的时候也能击杀敌人。后面是狼筅手，手持长达三米的毛竹，化解敌人的攻击，还可以遮挡实现。狼筅手的后面则是手持长枪的士兵，为进攻的主力。最后面是两名手持镗耙的士兵，可以攻击也可以防御。负责发现脱逃的敌人。虞辰看了，频频点头。

姜遇明回头看莫无家，发现这孩子从低头到抬头，从黯淡的眼神到慢慢变亮，他一直盯着阵法。姜遇明不知道莫无家可以过目成诵，他不仅把阵法熟记于心，而且已经在想像中展演了阵法可能会有的变化组合。

虞辰指了指图中的兵器：“我能否看一下实际的兵器，我有一些改造的想法。虽然我听说火铳、佛郎机炮在军中已经普遍使用，但还是可以改造得更好一些。”

“太好了，太好了！我也正有此意。”他看见无家一直若有所思，便问：“无家，你有什么想法吗？”

莫无家的反应似乎很缓慢，但是他还是说话了：“我大致看了一下，可以把应对不同敌情之时，阵法的每种组合画出来，以便更好地操练。”

“哦？”这让姜遇明和虞辰都惊讶了。

“你这样就能看出变化来？”

“我想，差不多吧……”

莫无家其实也想摆脱最近的痛苦情绪，他想让自己不断做事情，这样自己就不会胡思乱想。

“如果让你在此阵中，你会承担哪个位置？”

“我，我不擅长指挥，我可以防守吧，也可以随时提醒队长。”

“你是说藤牌手？”

“是的，不过我不擅长用刀，我喜欢用剑。”

“你师父是天下第一刀客，你倒不用刀？”这让姜遇明很惊讶。

莫无家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时缄默。

“你说你不擅长指挥，在我看来，你必须学会指挥才行。不过刚开始，你可以做你的藤牌手，但队伍的训练要你来负责。从一支小队伍做起，从最基础的士兵做起，如何？”

“好的。”莫无家话不多，但是回应得还算肯定。于是，仿佛做梦一般，莫无家就成为了一名小小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