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楚望则忙着帮助方成儒编写书目、整理书籍,并撰写书籍提要。同时也已经熟谙了各地需要联络的力量,接下来就可以以访书为名进行走访。他虽然不喜习武,但也和楚颜、无家一起翻阅了很多兵书。同时方成儒也倾囊以授,给他讲解《四书五经》,讲解文章之结构与作法,以期秋日之会试能够脱颖而出。
这一日楚颜如一阵风般得进来,看见楚望和成儒正在书堆里面忙碌,便大声说:“楚望哥哥,方伯伯,你们可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楚望和成儒一下抬起头来:“什么?”楚颜一下就笑了:“外面已经是春天了!”楚望和成儒也笑了。“你们快出来吧,院子里的花草萌芽,好生可爱。我和无家的日落龙翔剑法也已练熟,来看我们习剑吧!”
楚望和方成儒踱出书斋,果然外面整个笼罩在春日的明亮之中,楚颜穿一身白衣,无家穿一身黑衣。两人在春风中翻飞舞动,剑气渐渐合为一体,竟看不清楚二人身影,又仿佛二人无处不在。方成儒不觉拍手叫好:“好!好!看你们舞剑,老夫不觉神清气爽,仿佛又回到年少之时。”
那日傍晚,暖气袭人,方成儒烹好香茗,邀请三位少年听他弹琴。蕉叶琴原本就一尘不染,他还是慢慢坐下,慢慢擦拭。他校了好久的音,不好意思地说:“太久不弹了,一切都生涩了。”琴音徐缓而起,每一声仿佛都汲满了春日的气息。
楚颜干脆不坐了,就站在琴侧歪着头看方成儒弹琴,一曲已毕,他拍手问道:“太好听了,这是什么曲子?”“此曲名叫《良宵》。”“《良宵》,好应景啊!”“此曲还是你怀云姨母教我的。”“真的啊!怀云姨母一定是个才女吧?”“是啊,怀云是真正的才女。”
楚颜追问:“那姨母现在何方,我们这次如果去苏州,能见到她吗?”成儒静默了一会儿,说:“靖王之乱时,怀云在返回江南途中,断了音讯。”三个少年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楚颜轻轻地问:“怀云斋之名,也是为了姨母而起吗?”“是的,这三字正是你姨母的手迹。”三个少年抬起头来,看着那充满力度又不失灵秀的字。
“成儒伯伯莫要担心,此次我们访书之时,也留心寻访姨母下落。”方成儒点点头,他想到了什么,问莫无家:“无家,你的师父是个何等样人,他告诉你为何要寻访长得和你相像之人了吗。”
无家摇摇头,似有无限心事:“我也不知道师父的用意,不知道师父到底是何许人,他的行事,我其实也越来越想不明白……”
方成儒见无家陷入沉思,连忙说:“今日高兴,可谓良宵。我们不说那么多,不如去小院之中,饮上一杯薄酒?”楚颜忙道:“好!”
这晚,方成儒的小院之中,是许久不闻的举杯欢笑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