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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霍如羿射九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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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年轻人在方成儒家住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面,成儒感到他们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怀云当年在战乱中失踪,方成儒明知生还的希望渺茫,但还是天天在等待她,所以他一直孤身一人。

不知为何,他对莫无家这孩子有一种天然的好感,这个孩子虽然很内向,但羞涩的外表掩盖不住他内在的灵气和才华;而且这孩子特别细腻敏感,善解人意。但是每天他看见莫无家,都觉得无家太像怀柔皇帝了,任何见过怀柔帝的人,都会一望便知。所以他总会不知不觉认认真真地端详,无家每次都被看得非常害羞。

莫无家不知为何,晚上的梦越来越多,早上忍不住照镜子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自己也仿佛不能从某种魔咒中走出来。成儒请郎中给无家开了一些助眠安神的药方,也效果一般。

还是楚颜爱琢磨,楚颜说:“我觉得这可能是一种心病,寻常药方很难医治。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强迫他不做反而适得其反。我们也一时不知道心病之根源,不如多让他做些别的事情,或许他就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也没有时间照镜子了。”

于是楚颜天天拉着无家琢磨方成儒收藏的兵书武籍,让无家和他一起练剑。楚颜发现无家的剑法很特别,没有灵动的花样,但却充满力度,而且非常实用,有招招致命的效果,和自己的飘逸轻盈刚好有互补的感觉。

莫无家说:“其实我师父最擅长的是用刀,但我不喜欢刀的那种杀气,所以我还是选择了习剑。但我一直在揣摩师父的刀法,所以我的剑式中有运刀的感觉。”楚颜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我也喜欢自己琢磨,我特别喜欢潇洒飘逸的感觉,所以琢磨出了一套雪落梨花剑法。”

楚颜最喜琢磨剑法,或者他天生就是为剑而生。

一天他突然拍手道:“无家哥哥,你还记得杜甫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一诗吗?”莫无家点点头,楚颜说:“其中有两句,‘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这两句仿佛说的就是我们的剑法,我是霍如羿射九日落,你是矫如群帝骖龙翔,不如我们来琢磨一套双剑合璧的剑法,叫做日落龙翔剑法?”

莫无家笑了,他真的很喜欢文楚颜,他总是有那么多奇思妙想,和他在一起,总是那么轻快。于是两人便日日研习剑法,竟然真的慢慢磨合出了一套剑法,他们仔细琢磨了每个动作的优势与可能会被攻击的薄弱点,而双方的动作刚好总是能保证进攻的同时,弥补对方的薄弱之处。

这让楚颜越来越得意,经常自夸道:“我们的日落龙翔剑法,真的是天衣无缝、天下无敌啊。”一日楚颜一本正经地对无家说:“唉,日落龙翔剑法也不是天衣无缝的,也有缺陷啊!”莫无家忙问:“什么缺陷?我们可以再多多练习磨合啊!”楚颜笑着说:“缺陷就在于我们二人缺一不可,看来我们兄弟俩得一辈子在一起才行!”

莫无家听了此言,心头却涌上了一种幸福的感觉,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离不开楚颜兄弟,但同时也会担心失去。原来有家人的感觉是那么美好的,他也越来越希望自己能找到家人。如果能和楚颜兄弟、家人生活在一起,人生真的无憾了。但是每每想到路上发生的事情,他又对未来充满着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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