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难以形容的品味。

但不得不说他身材确实很好，有健身痕迹又不会太夸张，脸也还行，就是少了点儿阳刚之气，萧落总感觉似曾相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尴尬得脚趾抓地，瞥了眼一言不发拉开椅子坐在饭桌前的许霞。

空气中弥漫着两人的同款劣质香水味儿。

“咦？你是许霞的朋友吗？”周静舒对着萧落笑了笑，率先打破僵局，“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带人回家呢。”

“阿姨好。”萧落很有礼貌地说，“我叫萧落，许霞的同学。”

“你好你好。”周静舒的笑容灿烂，她身旁的男人很自觉地坐到了许霞对面。

“那……我先走了？”萧落看着许霞，“你们慢慢聊。”

“不用。”周静舒说，“哪儿能因为我们来了就让小霞的朋友走呢，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额……”萧落顿了顿，在脑子里思考措辞，“阿姨，不是因为你们，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恰好也得回去了。”

“萧落。”许霞站起身，凑近她身侧，“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要不你先进房间，过会儿我送你回去。”

“嗯……”萧落想了想，“那好吧。”她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有什么事快说吧。”许霞给两人倒了水，重新坐下，“我朋友等着我送她回家。”

周静舒拉开椅子坐在宋柏旁边，和他十指相扣：“妈妈想和他结婚。”

许霞挑了挑眉：“想来找我要嫁妆？”

“话也不能这么说。”周静舒低下头，声音有点发虚：“我知道你爸爸还给你留了张卡……”

“什么卡？”许霞问，“我不知道。”

“你别装了。”周静舒提高了些音量，却很快又恢复如常，“我都看见了。”

“那你怎么没偷？”许霞的手轻叩桌面，“这不符合你作风啊？”

“我……”周静舒被她呛了一下，坦诚道：“我没密码，偷了也没用。”

“所以？”许霞身体前倾，直勾勾地盯着她，“妈，你有考虑过我吗？”

“当然有了！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考虑你？这不是……”周静舒别过脸，“妈妈知道你有能力嘛，是不？”

许霞不语，转而盯着唇角微勾的宋柏。

宋柏白得不正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直注视着身旁喋喋不休的周静舒，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小霞，我不是在找你要钱，是借。”周静舒握住许霞手腕，轻轻摩挲着，“结了婚之后我和宋柏会好好工作，尽快还给你的。”

“不可能。”许霞收回视线，面无表情拒绝，“你应该知道，家里的债是我没日没夜当代打还的吧？里面本来也没多少钱，我不会动它。”

“我知道、我知道。”周静舒连忙说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可现在我是真的想好好生活。”

“小霞，你也一定希望妈妈幸福吧？”

“当然了。”许霞平静道，“但我并不觉得你和这位宋叔叔在一起，能好好过日子，得到幸福。”

说这话时，她特意咬重了“宋叔叔”几个字。

“怎么不会？”周静舒有些着急，“他待妈妈很好的，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是么。”许霞一扬眉，“你们认识多久了？在哪儿认识的？”

“健身房里。”周静舒突然小声道，“已经有一年多了。”

许霞看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问宋柏：“宋叔叔，请问你是做什么的？”

“健身教练。”宋柏回答，“小霞，我是真的喜欢你妈妈，想和她在一起的。”

“花了不少钱办卡吧？”许霞看着周静舒，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给他冲业绩的？”

周静舒抿了抿唇，没回话。

“宋叔叔，你说你真的喜欢我妈，怎么不自己出钱和她扯证？”许霞冷声问，“你们两情相悦想在一起，却找一个高中生要钱结婚？这合理么？”

“宋柏他……”周静舒小声解释道：“他父母身体不好，需要住院，开销比较大。”

“所以你打算嫁过去，贴钱当保姆？”许霞按了按眉心。

“你别这么说。”宋柏握着周静舒的手紧了紧，“和你妈妈结婚后，我父母的事一定不会让她操心，我保证……”

“你保证不了。”许霞打断他，“宋叔叔，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环境就这样，她就连跟你结婚的嫁妆都得找我要，你和她在一起得不到更多好处了。”

宋柏闻言，瞥了眼周静舒，周静舒低着头，没说话。

“我不知道你对我妈的真心有多少，也不想揣测。”许霞站起身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她是个成年人，我管不着她和谁谈恋爱，更不想出钱。”

宋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许霞没给他机会，继续道：“你们连经济基础都没有，就想着结婚扯证，很不现实，听说过贫贱夫妻百事哀么？”

“小霞……”周静舒抬头看着她，“可如果有你爸爸的卡……”

“我不会给你。”许霞说着，从嘴里吐出一口白烟，“这是你的事，你得学会自己买单。”

周静舒咬了咬后槽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转身便要去开许霞的房门。

“站住。”许霞沉声道，“妈，坐回去。”

周静舒回头瞪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卡不在我房里，你别吓着我朋友。”许霞一扬下巴，“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