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雌虫勾起唇角,“我可以做雌侍。”
“我们感情很好,容不下第三只虫。”许南星语气坚定。
“那是因为阁下没有早认识我,”雌虫说,“我叫波尔,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波尔离去后,许南星喃喃自语“莫名其妙”,转身快步离开。走出很远,他还能感受到那道黏着的目光落在背上。
推门回家后,许南星正要诉说今天遇到的怪虫怪事,却见莱恩正坐在暖黄的灯光下织着围巾。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操纵棒针,毛线在指尖穿梭。
“今天回来得这么早?”莱恩抬头,手上动作不停。
“你居然会织围巾?”
“小时候跟雌父学的。”莱恩说着,手指轻巧地完成收尾。
他将线头穿过最后一个线圈,拉紧固定,再用钩针将余线藏进织物的缝隙里。打结修剪后,一条保暖的围巾就此完成。
“试试看。”莱恩起身,将围巾围在许南星颈间。
米白色的羊绒垂坠着,长度正好在胸前打了个褶,看上去尺寸恰到好处,不需要再加新毛线。
“这是......给我的?”许南星有些难以置信。
“嗯,快入冬了。”莱恩整理着围巾的流苏,“雄虫体质畏寒,就买了些羊绒线。”
许南星抚摸着颈间的织物,触手温软。围巾织得平整匀称,针脚细密齐整,双螺纹的花样简洁大方。
他忍不住赞叹:“织得真好,比我妈妈强多了,她总是织得松一段紧一段,最后围巾都歪歪扭扭的。”
他把脸埋进柔软的羊绒,声音闷闷的:“这颜色也不错,白色很好看,花纹精致,手感也舒服......“
莱恩看着雄虫像只得到新玩具的虫崽般蹭着围巾,眼底漾开笑意。
许南星将围巾取下小心叠好:“我会好好珍藏的。”
“不过是一条围巾,不用这么郑重。”莱恩失笑。
“因为是你亲手织的啊。”许南星认真注视着他,“你一针一线织的时候,心里都在想着我,想到这个,我就应该珍惜一点。“
莱恩侧过脸:“你喜欢就好。”
许南星张开双臂将莱恩拥入怀中,他的体型比莱恩更宽阔,几乎将对方整个包裹在怀抱里。
相拥时听见莱恩轻轻抽气,他慌忙松开,“弄疼你了?”
“没事,”莱恩摇头,“肩膀有点小伤。”
许南星不由分说地掀开他的衣领,室内暖气很足,两虫都只穿着单衣,布料轻易就被撩开,露出肩头一片磨破的伤痕,看上去是长期搬运重物导致的。
“工作弄的?“许南星指了指莱恩的伤口。
“小伤而已,雌虫恢复能力很好的。”
“别去工作了,”许南星攥紧他的衣角,“你现在的工作太辛苦了,我可以养你。”
莱恩整理好衣领,莞尔道:“哪有让雄虫养雌虫的道理。”
“为什么不能?雌虫既要承担生育的责任,又要操持家务,还要将全部财产奉献给雄主,那为什么工作养家不能让雄虫来?”
莱恩略显诧异地看向他,“你真是这么想的?”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莱恩神色复杂,“你能这么想很好,可在我们这里,雌虫从小就被教导要爱护雄虫,强者照顾弱者才是天经地义。”
许南星执拗地拽住他的衣袖:“我不管,你把工作辞了。我现在月薪一万多星币,我们省着点花足够生活了。”
莱恩摇头,他自幼接受的教导早已融入骨血,许南星已经为他付出够多,若再坦然接受这份馈赠,他都会鄙夷这样的自己。
“你已经帮我太多了。”他将被攥住的衣袖抽回,“我不能永远做索取的那个。”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只是你每天又做饭又打扫家里,我不想你太累。”
许南星每天醒来就能吃到饭菜,家里的家务他来不及分担就被搞定,衣物总是莱恩洗净晾晒,地板永远光洁如新。
他明白这要耗费多少心力,再看到这道伤痕,他实在不能接受对方既工作又包揽家务。
莱恩温声道:“我懂你的心意,我只是不能接受。”
灯光将两虫的影子投在墙面,一道倔强地向前,一道克制地后退。
正当两虫相持不下时,一阵清晰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莱恩和许南星对视一眼,他们在这颗星球无亲无故,更不与邻里往来,没有虫会无缘无故找上他们,恐怕是来者不善。
许南星立即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示意莱恩不要作声。
他轻手轻脚地挪到门边,这扇老旧的门连个猫眼都没有,他只能先确认来者身份。
“谁?”他隔着门板问道。
门外传来回应:“上将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