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星缓缓摇头，“我不好。”

这三个字承载着太多无法言说的重量，仿佛是他对自己的最终审判。

就在这时，莱恩的光脑响起提示音——阿尔法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还直接拨来了视讯请求。

莱恩看向许南星，神色间有些犹豫，他在考虑要不要稍后再接。

“你接吧，我没事。”许南星说道。

光脑立刻接通，阿尔法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脸颊泛着红晕，气息尚未完全平复，像是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运动。

“想通了？”阿尔法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莱恩沉声回应：“是。”

“欢迎加入，”阿尔法对他的选择早有预料，“我早就提醒过你他有前科，你不肯信我。”

“我没往那方面想过，”莱恩压抑着痛楚，“他当初和虫后......确实很恩爱。”

“爱？”阿尔法嗤笑一声，目光锐利，“爱太虚无了，莱恩。虫都是会变的，就算曾经再爱，当感情和皇权产生冲突，爱永远要为权力让步。”

一旁的许南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意识到自己正在聆听一桩皇室秘辛。

但莱恩并没有避开他的意思，继续问道：“第一军团的将士们现在怎么样？”

阿尔法的神色严肃几分：“一部分终身监禁，还有一些签字指认你谋反后被释放了。另外一部分......被送进了雌教所，即将公开拍卖。”

莱恩的拳头握紧，“有没有办法救他们出来？”

“这已经是我尽力争取的结果了，”阿尔法无奈地说，“如果我不介入，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莱恩提出一个大胆的方案：“能不能用死刑犯替换那些被监禁的虫？至于被拍卖的......请你帮我拍下他们，不计代价。”

“可以啊，拍卖的钱记得给我。”

“等我的账户解冻后，一定如数还你。”莱恩承诺道。

“那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

莱恩：“......”

“也行。”莱恩说。

视讯那头，阿尔法忽然想起什么，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微动：“你有告诉卢卡斯，你还活着吗？”

莱恩沉默了一瞬，“没有，我不敢。”

“明智的选择，”阿尔法语气平淡，“以后也别告诉他。”

“我知道。”莱恩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他现在......有什么反应？”

阿尔法轻轻推了下眼镜，“他在四处搜集我迫害你的证据，想证明这一切是我策划的。”

莱恩：“......”

片刻后，莱恩情绪复杂：“让他忙点也好，反正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也这么想。”阿尔法接道，“他突然安静下来，我反而要担心。”

“过阵子就会好的，”莱恩十分了然，“他一向没心没肺，伤心一段时间后，就会找到新的娱乐了。”

“这也是一种让虫羡慕的天赋，不是所有虫都能这么洒脱。”

“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吗？”

阿尔法苦笑道：“怎么可能放得下呢？”

莱恩还想说什么，但阿尔法已经转换了话题，重新恢复冷静：“对了，目前公开的所有证据都显示，你们第一军团内部出了问题。”

莱恩眼神一凛：“我知道，但现在我的手伸不到帝星......你帮我查一下。”

“好。”阿尔法爽快应下，问道，“你现在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协助？”

“现在最缺钱，”莱恩实话实说，“但这个忙你帮不上，我的账户被冻结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生存不是问题。”

“你先熬过这段时间，我也趁机整合第一军团的残余力量。等时机成熟，我会派飞行器去卡萨星接你。”

“明白，”莱恩郑重应道，“我等你。”

通讯切断，光屏暗了下去。铁皮屋内重归寂静，只余下两个各怀心事的虫的呼吸声。

许南星一直坐在角落不敢出声，怕阿尔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直到视讯彻底结束，安静后，他才开口。

“你现在这样......是虫皇设的局？”

莱恩与对方的对话实在太过直白，他从刚才那段信息量巨大的对话中，拼凑出了一个可怕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