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希尔文——”他刻意停顿,吸引了一圈目光,“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虫,在军部食堂拍着桌子,信誓旦旦地说‘雄虫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旁边另一位同僚憋着笑接话,捏着嗓子学舌:“还说‘我们雌虫,靠自己的本事,不结婚不伺候那些娇贵的雄虫,照样过得潇洒!’”
带头起哄的上尉猛一拍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表情夸张,痛心疾首:
“结果呢?我们这帮老实虫信了!把这话当真理供着了!回头一看——好家伙,说这话的那个虫,结婚得最早!”
希尔文被他们夹在中间,耳根透出薄红,不知是酒意熏染,还是被揭开旧事的赧然。
他笑骂着给了上尉一拳,力道不重,反而带点被说破心事的窘迫:“就你话多!”
“怎么着?是咱们常乐阁下.......‘好东西’的程度,特别不一样?嗯?叫你这么迫不及待?”
希尔文感觉到同僚的视线有如实质般掠过他的皮肤,带来细微的麻痒。
他想起昨晚,常乐是如何在他锁骨留下那些需要高领遮掩的印记,又是如何用让他无法抗拒的强势,逼他说出更多羞于启齿的承诺。
他喉结微动,再看向同僚时,那点窘迫已经化成了某种坦荡的、近乎挑衅的得意。他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口,琥珀色的酒液润湿他的唇。
“没错。”希尔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笃定,带着某种餍足,“他就是雄虫里最好的那个,有意见?”
同僚们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嘘声。
“噫——”
“输了输了!比不过比不过!”
“希尔文你完了!你这辈子是栽了!”
希尔文只是笑着,任由他们起哄,曾经那份单身时的潇洒,早已被另一种更滚烫的满足所取代。
莱恩上将站在喧闹虫群间,出声解围道:“好了好了,希尔文脸皮薄,你们少逗他。哪有虫的想法是不变的,遇到喜欢的,栽了也正常。”
另一位中尉紧接着嚷:“他岂止是自己栽!还把帝国唯一的S级雄虫阁下给拐跑了!这像话吗!”
他胳膊一伸箍住希尔文脖子,力道亲昵又带着报复性的威逼,几乎把酒杯怼到希尔文脸上:“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谋划好了?嘴上骂雄虫,心里盯最顶尖的那个,把虫划拉到自己窝里?”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的嘘声和口哨声。
“就是!自己偷偷闷声干大事!”
“给我们这些单身虫留条活路吧!S级啊!分我一个A级都好啊!”
“快说说,到底怎么拐到手的?用了什么战术?”
希尔文被同僚勒着脖子,脸上却不见恼怒,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目光越过起哄的虫群,精准地捕捉到常乐。
常乐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含笑走来。
他步伐沉稳,S级雄虫周身无形的温和气场让周遭的喧哗不由低了几分。
他走到希尔文身旁,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希尔文的后腰——一个不言而喻的占有意味和支持姿态。
希尔文感受到后腰传来的温热触感,身体更向常乐靠拢了一点。他侧过脸对常乐扬起一个充满依赖和炫耀的笑,才转回头睨向起哄的同僚,眉梢是明晃晃的挑衅:
“战术?”他反手也揽住了常乐的腰,将他们的紧密关系昭示给所有虫看,“需要吗?他本来就是我的。”
这句话掷地有声,带着笃定和强烈的独占欲。
这话放虫族实在有些惊世骇俗,同僚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高的嚎叫和谴责:
“啊啊啊太嚣张了!”
“不能忍,今天必须把他灌趴下!”
希尔文举起酒杯迎向同僚们的酒,常乐担忧地问:“你酒量怎么样?”
“好得很!”
常乐悄然从热闹中抽身,没有打扰希尔文与同僚的活跃气氛,他独自回到婚礼中央广场,许南星抱着一幅装帧精美的画作迎了上来。
“常老师,”许南星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将画作递出,“这是我这些天为您和希尔文少将准备的结婚礼物。
常乐接过画作,仔细端详起来。这是一幅温馨的四宫格情侣画像,每一格都定格着不同的甜蜜瞬间:
第一格中,他和希尔文身着最简单的纯白短袖T恤,相视而笑,他们的手指在胸前共同拼凑出一颗完整的爱心。
第二格里,他手持一束盛放的鲜花,正递向希尔文,希尔文脸上漾开毫不掩饰的惊喜。
第三格描绘了他们深拥的画面,希尔文的透明翅翼自然地舒展,将常乐温柔包裹,看上去是一个充满保护感的拥抱,
最后一格则是他们的婚纱合影,他们身着华美的婚礼礼服,立于教堂礼台前,背景用花体字标注着“99”。
这份细腻的心意让常乐心头一暖,他看向许南星,语气诚挚:“谢谢你,我非常喜欢。”
许南星的笑容灿烂:“老师是个很好的人,希望老师和同样也很好的希尔文少将永远幸福美满。”
常乐小心地将画作收好,决定等回到家后,一定要为它挑选一个最显眼的位置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