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寝殿陷入一片寂静,与婚礼广场上的鼎沸虫声宛若两个世界。皇宫内厚重的地毯吞噬了脚步声,只剩下两虫粗重的呼吸。
阿尔法见希尔文醉得厉害,特意安排他们在宫中留宿一晚。
常乐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才半拖半抱地将希尔文弄进房间。
这位方才还在同僚面前嚣张放言的少将,全然卸下了平常公主抱时的配合,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常乐身上,沉得让人难以招架。
希尔文步伐虚浮,呼吸间带着浓烈的酒气。
“唔......常乐......”希尔文含糊地嘟囔着,脑袋耷拉在常乐肩头,温热的气息混杂着酒意,不断喷洒在常乐颈侧。
“嗯,我在。”常乐应着,费力地将这只醉醺醺的大型雌虫挪到那张奢华宽敞的床边。
他自己也累得够呛,繁琐的婚礼流程耗神费力,此刻只想倒头就睡。
希尔文几乎是摔进床铺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试图抬手扯开勒得他不舒服的礼服领口,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动作笨拙无力。
常乐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俯身,帮他解开那些复杂的扣饰。指尖偶尔掠过希尔文发烫的皮肤,引得身下的雌虫发出无意识的轻哼。
“好了。”常乐终于帮他褪下繁重的外套,让他躺得舒服些。
他自己也疲惫地躺倒在一旁,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在抗议。
常乐侧过头,看着希尔文醉意朦胧的睡颜。那双平日里锐利或带着戏谑的眼睛紧闭着,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难得的柔软。
常乐忍不住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
希尔文似乎有所察觉,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追寻那一点凉意,蹭了蹭常乐的手指,含糊低语:“我的......”
常乐的心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他低声回应:“嗯,是你的。”
常乐的手指还未收回,希尔文突然清醒了几分,勾住他的脖子。
那股混合着酒气的薄荷气息扑面而来,常乐被带得一个不稳,险些摔在他身上。
希尔文的手收紧,将他拉得更近,他们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错间弥漫着令人晕眩的酒意。
“要不要喝点醒酒汤?外面有。”常乐问道。
希尔文摇头:“不要,醉着的感觉挺好的,浑身轻飘飘的。”
“好吧好吧,那你就先醉着吧”
“你是我的虫了。”希尔文哑声说,滚烫的掌心紧贴常乐的后颈。
常乐能感觉到对方脉搏在他皮肤下的跳动,与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渐渐重合。
“嗯,”他轻声应着,“我是你的。”
“我现在对你做什么都行。”希尔文的视线落在他唇上。
“嗯?”常乐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脸:“那你想做什么?”
“其实也不想做什么,”希尔文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常乐的唇角,“你不许再喜欢别的虫。”
常乐还没来得及回应,希尔文又自己改口:“不行不行,要求太高了。”
他抵上常乐的额头,“你不许喜欢别的虫超过我。”
“我只会喜欢你一个。”常乐承诺道。
他们的身体贴得越来越近,几乎严丝合缝,常乐能感觉到希尔文的身体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我和家里彻底闹翻了。”希尔文突然说,声音闷在常乐的颈窝里。
如果没有遇见常乐,他或许会稀里糊涂地相处下去,可偏偏遇见了,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也清楚地意识到雌父并不爱他。
虐待产生忠诚,而爱产生自由。
常乐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醉鬼的思维总是跳跃的,他轻抚着希尔文的后背:“嗯,我知道。”
“我家里挺麻烦的,但我、我会和他们划清界限。”
“好,以后我们都不理他们。”
“除了......安德烈。”
“好。”
“你不要觉得烦好不好,我......我比你更闹心。”
“我什么时候说烦了。”
“我们结婚了,你嫌烦也晚了。”希尔文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进常乐的眼睛深处,“我现在只有你了。”
这句话不像陈述,倒像是一种确认,一种需要回应的试探。
“我也是。”常乐主动吻了上去。
希尔文的嘴唇因为酒精而异常灼热,起初只是轻柔相触,但随着一声压抑的喘息,这个吻突然变得急切而深入。
希尔文反客为主地撬开他的牙关,好像要通过这个吻确认什么。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银丝在唇间断裂,常乐轻喘着气,眼中染上更深沉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