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自己说:“好,但我这次不能带上你。我保证,我有事一定不会再瞒着你。”
希尔文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恢复了知觉,那种无形的束缚感逐渐消退。常乐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走吧。”常乐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变得释然许多,“去做你想做的事。”
希尔文定定地看着常乐,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怼,只有化不开的担忧。
他握紧行李箱拉杆,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推开门时,初冬的风灌了进来。
希尔文站在门槛处,银色的长发在空中扬起。
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风声,“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你雌君的位置一定是我的。”
常乐站在客厅中央,阳光将他笼罩,也驱不散一身孤寂。
“还有,”希尔文停顿了一下,“记得去医院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你的精神力似乎不太对劲。”
“遵命。”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声音不轻不重。
常乐走到窗前,看见一架军用飞行器正在升空,纯白的机身很快开启隐身模式,与天空融为一体,转眼间消失不见。
飞行器里,本已经宣告死亡的莱恩上将和希尔文正在交谈。
他注视着希尔文泛红的眼眶,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我只以为他是雄虫,可能会折磨你,没想到你会这么舍不得,我不该出现打扰你的新生活。”
希尔文摇摇头,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摆动:“不是您的错,就算您不来找我,这一天也迟早会到。”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所有伤害过我们的虫,一个都别想逃。”
“我会全力以赴。”莱恩郑重地承诺道。
短暂的沉默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希尔文的长发上,“头发留这么长了,要不要剪短些,看起来更精神。”
“不剪。”希尔文拒绝得干脆利落,手指卷起一缕发丝,“我就喜欢这样。”
......
常乐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脚尖百聊无赖地踢着地面。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来做这个检查,今早醒来后浑身都舒坦,连信息素都控制得比平时更得心应手,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小声嘟囔着希尔文爱操心,却还是乖乖坐在了诊室门口等着。
毕竟是未来雌君的话,不听不行。
检查过程冗长又无聊,常乐躺在冰冷的仪器里做了全套体检,还被抽了两管血。
检查结果出来了大半,除了这段时间因为幸福肥,胖了整整五斤以外,其他没什么变化。
想到这五斤,常乐一个激灵坐直身体,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还好,腹肌还在。
但一想到地球上那些中年发福的男人挺着啤酒肚的样子,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得加练了,他暗自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变成那种油腻大叔。
毕竟人一旦放弃身材管理,就只会越来越堕落。
就在他正盘算新的训练计划时,西蒙医生推门走出检测室,手里拿着三份检测报告。
西蒙医生将其中一份报告递给他,表情有些凝重,“常乐阁下,我们用了三台不同型号的仪器做了交叉检测,结果完全一致,这份报告的准确性,医院可以负全责。”
常乐接过报告,随手翻看起来。前两页都是常规项目,数据和他一年前的体检结果相差无几。
但当翻到信息素检测那页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他又翻开另外两份报告。
三份报告的信息素分析数据各有差异,峰值浓度、波动曲线都不尽相同。
但最后一栏的结论却一模一样:
[信息素等级:S级]
他总算明白希尔文说的“不对劲”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