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的手臂从背后环住希尔文僵硬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后:“不走了吗?”
希尔文的手指在门把上一动不动,“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即便是最顶级的信息素压制,也不会让一个军雌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我什么都没做。”常乐的下巴抵在希尔文的肩窝,声音有些发闷。
希尔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是......你的精神力作用?”
常乐轻轻“嗯”了一声,鼻尖蹭过希尔文的后颈:“应该是。”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还控制不好这个能力......它好像会随着情绪自动触发,不是我故意的。”
希尔文的喉结滚动一下,作为前军部少将,他太清楚对方精神力的价值了。
第二次蜕变期是雄虫成年的关键发育阶段,通常发生在18岁左右,这个阶段过后,每个雄虫都会拥有精神力,只有极少数高等级雄虫才能觉醒特殊的精神力。
在虫族严密的等级体系中,雄虫的精神力被划分为数个明确的层级,从D级到S级,与信息素等级结果完全一致。
精神力作用中,最常见的是信息素强化,能够增强自身信息素对雌虫的影响;再往上是精神安抚能力,可以缓解雌虫在年岁中积累的精神海创伤,从而治疗雌虫的僵化症;而更稀有的高级精神力,则包括隔空取物、操控死物等不可思议的力量。
而常乐此刻展现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些常规范畴——是传说中能够绝对支配雌虫身体的最高级别精神力。
翻开虫族漫长的历史,明确记载拥有这种能力的雄虫不超过十位。他们不仅能在瞬息之间完全控制雌虫的肢体行动,更能通过神秘的精神链接,感知对方的情绪波动,甚至直接摧毁精神海。
这种能力的存在,让这些特殊的雄虫在战场上成为了近乎无解的存在。一个能瞬间让敌方雌虫失去行动力的雄虫,就注定了他在战场上是行走的杀器,足以改写整个战局的走向。
如果常乐愿意加入他的计划,那成功率将大幅上升。
“所以,”常乐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危险的压迫感,“现在能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他骤然收紧手臂,将希尔文牢牢禁/锢在怀抱与门板之间。
希尔文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违背意志地放松,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既陌生又令虫战栗。
作为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军雌,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是莱恩上将的案子有新进展?那天去医院的时候,系统恢复了你的军籍档案......这不是巧合吧?”
“没有的事。”希尔文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违心的话,“我只是......不想继续住在这里,也不想再看到你。”
他不能把常乐卷进这场政治漩涡中,哪怕对方的精神力确实能为计划增添胜算。
常乐一把扳过希尔文的肩膀,让他转身正面自己:“是大皇子做的?你加入他的阵营了?”
“你......”
希尔文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他的瞳孔微微扩大,那是常乐熟悉的,他紧张时的本能反应。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我。”常乐扣住他的手腕,指腹抚摸着那些练枪留下的茧,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脉搏跳得飞快,“现在也是。”
“真的不是!”希尔文抬头强迫自己与常乐对视,猩红的眼眸里强撑着最后的倔强。
常乐忽然凑近,鼻尖相抵,他们的呼吸交融在一起:“诈你的,再撒谎我就亲你了。”
“我说了不是——”
滚/烫的唇舌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温软的唇瓣堵住了所有谎言。
这个吻又深又急,带着三年积攒的思念和不安。希尔文被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后脑勺垫着常乐温暖的手掌,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在唇齿间蔓延,甜得有些发腻。
等这个缠/绵/悱/恻的吻结束时,希尔文的衣服领口已经凌乱地散开,露出锁骨上未愈的咬痕。
常乐用摩挲着那个红色的印记,在希尔文红肿的唇上轻咬了一口:“昨天忘记亲你了,现在补上。”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厌烦我也好,有苦衷也好,你不要再骗我。”
希尔文终于败下阵来:“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情况,但我现在必须要走。”他的话语里是显而易见的决绝。
“行,我没问题。”常乐松开钳制,却在下一秒更用力地抓住希尔文的手腕,“那你能答应我安全回来吗?”
希尔文的目光闪烁:“不能。”
常乐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狠劲,“你不在乎贞洁又怎样,我在乎得很。你睡了我,就不打算负责?”
希尔文被这番倒反天罡的发言惊住,常年维持的冷漠表情出现一丝裂痕:“你——”
“你知道你回来之前我在想什么吗?”常乐的声音软了下来,又恢复了惯常的温柔。
他说:“我想好了,不管你会不会回来,就算你再讨厌我,我都要找到你,向你求婚。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等着,反正虫族寿命那么长,真耗上个两百年,你总有松口的那天。”
他轻擦过希尔文发红的眼尾,“等给你平反后,我会堂堂正正娶你做我的雌君。我们会养一只白白胖胖的狗,会经常去别的星系旅行,我还想好好研究僵化症药剂,让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我已经计划好了我们所有的未来。希尔文,你别这么轻易就舍弃我。我知道莱恩上将对你的意义,我不和他比。可你对我也很重要,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扛,好不好?”
希尔文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的冷意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