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在空白处一点,“你漏了个关键虫物。”
接着,他念出一个让希尔文意想不到的名字。
这一边岁月静好,皇宫内却在爆发着剧烈的争吵。
“阿尔法!”
卢卡斯将一沓文件重重摔在办公长桌上,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这些是前线阵亡将士家属的控诉,还有你贪污抚恤金的证据!”
阿尔法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私虫印章。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哦。”
“三百七十四名阵亡军雌的家属至今没收到抚恤金!”卢卡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你却为了私利不顾他们死活!”
阿尔法终于抬起眼,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随手抓起那叠文件,在卢卡斯震惊的目光中,优雅地往空中一扬。
雪白的纸张纷纷落下,有几张还飘到了卢卡斯锃亮的军靴上。
“这种垃圾。”阿尔法冷笑,“以后不必拿来碍我的眼。”
卢卡斯的手按在佩剑上,危险地警告:“你难道不该给个解释吗?”
“解释?”阿尔法突然笑了,“我还以为你最近安分是学乖了,原来还在纠结这些无聊的事。”
“抚恤金事关重大!”卢卡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额角的青筋隐约可见。
“动动你的脑子。”阿尔法失望地看向他,“多少雄虫娶军雌就是为了这个,保留他们工作的权利。上战场以后,活着回来就拿走战功奖励,战死了还能得到一笔抚恤金。雌虫活着时占有他们的全部财产,死了还要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
“荒谬!”卢卡斯拍桌,“我从来没见过雄虫这么做!”
阿尔法起身逼近,“你没见过就代表不存在?”他的声音冷得可怕,“你身边的雄虫都是高门大户,自然看不上这点抚恤金,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那些‘可怜’的雄虫们,是怎么用抚恤金挥霍的?”
卢卡斯开始动摇:“就算......就算有少数败类......”
“少数?”阿尔法突然抬手,一个制止手势让卢卡斯的话戛然而止。
“让这些蛀虫尝到甜头,你猜会不会有更多雄虫效仿?娶几十个军雌送上前线,死了就能躺着收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这买卖多划算?”
卢卡斯刚要开口反驳,阿尔法俯身拉开办公桌抽屉,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
“你自己看。”阿尔法点了点文件,“三百七十四份申请里,两百六十八个雄虫在配偶死亡一个月内再婚,剩下的......”他冷哼一声,“连葬礼都懒得露面。”
卢卡斯盯着文件,喉结艰难地滚动:“但总该有......”
“闭嘴。”阿尔法一把揪住卢卡斯的领口,“你这颗猪脑能想到的,我早就考虑好了。”
“战死军雌的孩子已成年的,抚恤金直接划入他们个虫账户。未成年的全部转入我的信托基金,成年后连本带利发放。至于没有孩子的......”他嫌弃地撇了撇嘴,“必须经过我审核,但凡有虐待配偶前科的,一个星币都别想拿到。”
“而这三百七十四份,”他轻弹文件边缘,“让他们饿死算了。”
“我......”卢卡斯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内页,每一页都详细记录着阵亡军雌的家庭状况。
那些被红笔圈出的名字旁,标注着“酗酒成性”“多次家暴”“奢侈消费”等字样,最下方还有阿尔法亲笔签名的审核意见。
“我带回家......再仔细看看。”卢卡斯明显底气不足。
“滚吧。”阿尔法挥了挥手,“你账户我会给你解禁,拿钱去随便找点事情做,这段时间别来烦我。”
“哦......行吧。”卢卡斯抱起文件,悻悻地离开。
直到厚重的大门合上,卢卡斯越想越不对劲,自己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现在怎么反倒像是专程来要钱的?
大门关上后,一个衣衫不整的雄虫从办公桌下钻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扣子,指尖还带着情/事后的余温,笑道:“你这弟弟真有意思,怀疑你贪污居然敢当面质问。”
他笑着靠近阿尔法,“不过你对他看上去格外宽容。”
阿尔法任由对方整理自己微乱的领口,银灰色的眼眸里全是无奈:“亲弟弟,再蠢也得管。”
“你雌父的分配倒是公平。”雄虫在他耳边低语,“把聪明的头脑给了你,健康的身体给了他,谁也不偏袒。”
阿尔法低笑一声,显然对这个评价颇为认同。
“去洗澡吗?”雄虫的手已经搭在了阿尔法的腰带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