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常乐正专注地调整着实验参数,指尖在电子光屏上轻点几下,很快便将一组组实验数据归类分析。
对他来说,这些穿越前就烂熟于心的知识并不复杂,甚至觉得帝星学院的课程设置得过于基础。
“常乐。”林科尔导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支真空采血管,“我想要一管你的血液样本,用于新项目研究,你方便吗?”
常乐没有多问,利落地卷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没问题。”
林科尔熟练地消毒扎针,暗红的血液缓缓流入采血管。
这时,常乐的终端震动了一下,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账户已入账:1586.17万星币]
常乐瞳孔地震,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他知道雄虫的信息素值钱,但这个数字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林科尔挑眉:“哟,这么大一笔入账,哪来的?”
“医院给的报酬。”常乐故作镇定,语气平静,“之前捐过几次信息素,他们按市场价折算后打过来的。”
林科尔轻哼一声,拔掉针头,贴上止血贴,“我抽血可不给你钱。”他晃了晃采血管,“不过,如果这个项目能成功,论文二作可以挂你名字。”
常乐来了兴趣:“什么项目?”
林科尔将血液样本放入离心机进行分析,转过身,目光带着几分深意:“治疗雌虫僵化症的靶向药剂。”
常乐一怔,每年死于僵化症的雌虫不计其数。
信息素药剂昂贵,并不是所有雌虫都能买得起。雄虫的数量稀少,能嫁给雄虫的雌虫数量也不多,就算如愿嫁给雄虫,也不一定分得到信息素。
“目前市面上的雄虫信息素药剂只能延缓症状,无法逆转僵化症。”林科尔调出一组数据投影,“雄虫的血液样本里有一种特殊的代谢物,能显著修复受损的神经元,如果能合成……”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常乐莞尔:“那看来,我的血比信息素还值钱咯?”
“何止值钱,这可是能改写医学史的。”林科尔难得露出笑容,“如果成功,你也算是救了无数雌虫的命了。”
林科尔盯着光屏上刚分析出来的数据,将一组异常波动的曲线放大。
“奇怪,你的血液样本......信息素浓度比普通雄虫高出27.8%,代谢产物结构也很特殊。”
常乐心里一紧,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人类身份的缘故,血液成分和其他雄虫不一样,只好说:“我快到蜕变期了。”
“蜕变期?那确实有可能。可惜,要不是年龄差太大......”
常乐一脸茫然:“什么年龄差?”
“我有个儿子是军雌。”林科尔叹了口气,“不成器的东西,放着好好的科研不做,非要去当军雌,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什么名堂来。”
常乐眼前一亮:“军雌很好啊!能保家卫国,还能锻炼意志。”他顿了顿,想起希尔文的雌父,“而且没混出来有什么要紧,孩子不能打压式教育,您要多鼓励他。”
林科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当然觉得好,你喜欢的不就是军雌?”
没等常乐反驳,他又板起脸,“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蜕变期可不等虫,别学那些渣虫,标记了就要负责任!”
“快了快了。”常乐含糊地应付,赶紧转移话题,“导师,这个项目我能参与研发吗?”
“你一个雄虫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如果能研制成功,”常乐眼睛亮晶晶的,“专利费一定很多吧?”
“就知道钱!”
林科尔气得拍桌,“这都是为了帝国!要是能攻克僵化症,前线的军雌存活率能提高多少?那些伤残老兵......”
常乐乖巧点头,没敢说自己还欠着巨额债务,宁愿让导师以为他是个财迷虫。
最终林科尔还是松口:“行吧,有你提供雄虫血液样本,研发进度能快不少。”
他转身研究数据时小声嘀咕:“正好让我家那个看看,搞科研比进军队有出息多了......你可要好好加油,我的衣钵就只有你来继承了。”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常乐揉了揉酸痛的肩颈,将最后一组失败的数据归档。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舱门,院子里传来有节奏的枪响,循声望去,他看见希尔文端坐在轮椅上。
希尔文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扣动扳机,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靶心,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每一枪的后坐力都让他手臂肌肉绷紧,但准星始终纹丝不动,弹壳渐渐堆成一小堆。
常乐靠在门框上,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军官。
希尔文就像在和自己较劲,他近乎执拗地一次次练习,一定要命中最精准靠近靶心的那个点,不允许自己有丝毫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