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晏走到她身边,洛玖卿才察觉屋内有人。
“栾素睡了么?”她只当来者是柳香玉,随意开口。
“栾素?”
乍然响起男子的声音,叫她心头一跳。
洛玖卿抚着心口:“王爷不请自来,好生无礼。”
褚青晏眸光不经意扫在玉佩上:“有客?”
洛玖卿笑了,黑润的眸子亮若银河:“是呀,武安侯陆侯爷,与王爷同朝为官,想必王爷熟悉得很。”
褚青晏敛眸:“不及欢喜与季玄自幼相识。”
洛玖卿挑眉看他,歪了歪头:“王爷这是在拈酸吃醋?”
站在她面前,身影将她完全包裹的男人不说话了。
这算是默认了?
洛玖卿心内五味杂陈,看来王爷果真很喜欢欢喜。
她支着头:“王爷有何立场吃醋?”
褚青晏被她看得窘迫,却固执地不挪动位置,他没资格吃醋,可他偏偏控制不住自己去在意。
洛玖卿有些想笑,这一瞬她也懒得再去想王妃如何,欢喜如何。
他如此青涩固执的模样,实在有趣得紧。
她勾了勾他的手指,故作放浪道:“王爷知道的,欢喜是烟花女子,过往恩客无数,难道他们每一个人,王爷都要吃醋?”
褚青晏抿唇不语,眼底是受伤的沉郁。
他此刻只想将眼前人完全占据,让她再不能想其他人,也再不能轻易说出口这样的话。
洛玖卿牵着他到床榻前,指着整齐如新的床单被褥:“这里,方才陆侯躺过,王爷……”
她话未说完,腰被一道大力箍住,王爷的气息霸道地将她笼罩,一个不讲道理又蛮横凌乱的吻,将她剩下的话尽数吞没。
洛玖卿时至今日才知,从前王爷虽也强横,可到底还是收着了,真正惹恼他的后果,便是她次日几乎下不来床,嗓子也哑得说不出话来。
晨起时,她仍被紧紧拥着,几乎喘不过气。
“王……”她嗓子喑哑,只能抬头恶狠狠瞪了王爷一眼。
罪魁祸首不以为意,他眸色沉沉,大有还未尽兴之意。
洛玖卿真是怕了他了。
她撑起上半身,嗔怪地睨他:“王爷,昨日这床榻那样齐整,如何会有旁的人躺过?”
褚青晏手臂收紧,他知她在逗他,可他还是嫉妒得发疯。
想到她心心念念的全是另一个男人。
想到她收下了另一个男人象征誓约的同心佩。
想到他们如此亲密……
他就忍不住。
他闭上眼,埋首她颈项间。
洛玖卿尝试想推开他,却无果:“王爷……”
“王爷,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强力推不开,洛玖卿只好软言软语地哄他。
“不好。”
“王爷,我生气了。”
她拉着脸佯作生气,换来的却是沉默。
她好说歹说,这人就是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她身上不放。
洛玖卿无奈:“王爷,你是无赖么?”
褚青晏继续沉默,她生气也好,她骂他也好,她若打定了主意要离开。
他能抓住的,也便只有此刻了。
“王爷,我饿了。”像是配合她的话,洛玖卿的肚子适时“咕噜噜”叫了一声。
褚青晏终于慢慢松开了手,无论他再如何想同她不死不休,也不能真的饿着她。
洛玖卿简单洗漱后,从门外接过侍者端来的早饭。
不同于王府里膳食的丰盛精致,青玉楼的早饭很有些烟火气。
包子油条和豆浆,简单却好吃得很。
洛玖卿将早饭摆上桌,见王爷还盯着桌上的血色同心佩,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坦白。
“王爷,若是季玄犯了必死之罪,您能不能绕过他一回?”
褚青晏将眸光从玉上挪开,看着她几分认真几分纠结的神情。
季玄所犯的必死之罪,他们都心知肚明。
她怎能求他放过他?
洛玖卿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过分,她咬了咬唇:“若是我能阻止他……呢?”
褚青晏眸色晦暗,她便这么喜欢他?喜欢到他犯谋逆大罪,她也要替他求情?
洛玖卿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想清楚了,看昨夜季玄的意思,将欠阁里的任务做完,千杀阁便会放杀手离开。
只是不会给银钩草的解药而已,如今顾仲鸣已经在配银钩草的解药了,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或许真能配出完美解药。